温别意却是拧了拧眉。

这般无关痛痒的处罚，甚至没有半分实质性的伤害。

凌霄显然是想强保下叶疏！

“等等！”温别意上前拦住了低头要去受罚的叶疏，望着凌霄道：“宗主，今日之事事关妖兽，您这般草草罚过，是否有些太过于偏袒？”

“那你还想如何？！”

叶疏怒视着温别意：“我从前怎不知，你竟是这般咄咄逼人！”

“叶师兄重了。”

温别意语气平缓，“勾结妖物，火烧藏书阁乃是无法饶恕的重罪。证据确凿，不妨趁今日大家都在时调查清楚，也好早日还我清白。”

“您觉得呢，宗主？”

话音落下，沈昭阳与几位长老齐齐向前一步：“既然留影石中的画面清清楚楚，宗主又何必要回去自己调查！莫非调查是假，私下销毁证据是真！”

凌霄一双眸子扫过众人，最后沉沉凝在温别意的身上。他望着少女脸上恰到好处，不冷不热的笑容，听着耳畔的声声威胁，这才终于意识到――

眼前的温别意的确不再是曾经的那个她了。

虽然不想承认，但曾经那个极易摆布，总是委屈自己讨好别人，会用亮晶晶的眸子仰慕地望着他的温别意，仿佛真的死在了那幽冷的裂天渊下。

死在了他的手中......

内心或恼怒或不甘，亦或许带有几丝难的悔恨一同交织缠绕，在刹那间翻涌而上，让本就干涩的喉泛上些许痛意。

他听见自己在片刻的停滞后，用依旧冷漠的声音回道：“兹事体大，我自不会偏袒任何人。”

“若这火当真是叶疏所放，我会依照门规亲手废他修为，将他放逐外门，从此做个洒扫弟子。”

温别意点头：“如此甚好。”

叶疏却再难维持脸上的镇定。

他被缚住手臂，双膝跪地，一双赤红的眸子却死死瞪着温别意：“你该死！我要杀了你，我迟早会杀了你！！”

“师尊！枉我唤了您这么多年的师尊！您为何不信我，为什么！！”

“就凭她温别意寥寥几句，你便直接定了我的罪？凭什么！！”

绝望的嘶吼颤人心弦，却换不来凌霄的草草一眼。

温别意望着跪在地上的叶疏，却好似透过他看见了从前的自己。

声声绝望的吼声，不过是在怨怼凌霄，为什么从未分给他们一丝一毫的感情，为什么可以这样眼也不眨地抛弃他们。

这火乃是叶疏亲手所放，他又怎会因此而委屈。他委屈的，不过是做了凌霄这么多年的爱徒，却在一朝出事后，又被他轻飘飘地抛弃。

没有袒护，没有为他辩解一分一毫，甚至没有判断留影石的真伪，便已经相信了这些证据――

他从未信任过自己的弟子，甚至从未在意过。

叶疏泪水覆了满面，却望着凌霄笑了起来。他笑得癫狂，笑声中却只有绝望。

他的视线扫视过身前冷眼看着他的师兄师弟们，心脏痛得几乎要窒息，让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！

“你们知道吗，其实我早就不想当这狗屁三师兄了！”

叶疏笑着，鲜血从他唇角蜿蜒而下，眼底却是想要拉着所有人去死的决绝！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