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闻听她如此说,这才望见她破烂衣衫下的无数伤口,面上闪过一抹愧疚:“你......受伤了,这一路应当吃了不少苦吧。”
温别意轻轻笑着,摇头道:“只要能治愈师兄的伤痛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”
闻,顾闻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一抹尴尬。
一旁的凌念嗤笑出声,戏谑的目光在顾闻身上流转一圈,最终对准了温别意。
温别意望着她这般模样,心中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。
“师兄告诉你的,竟是他自己顽疾难愈吗?”
温别意眸中闪过片刻迷茫,不知所措地望向顾闻,便见他脸上的愧疚更甚。
“对不起,此事是我骗了你。”
温别意浑身僵硬,遍体生寒。
顾闻向前靠近一步,继续道:“你大师姐幼时中毒落下了病根,残留的毒素堆积在体内,时不时折磨着她。”
“我知那灵归花能彻底医治好她的身子,只是我身为凌霄宗的大师兄,实在脱不开身去寻......而你并不喜欢修炼,想来时间也多一些。”
温别意脸色煞白,更显得一双眸子鲜红刺眼。
她唇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:“所以你便骗了我,骗我九死一生去寻来那花,用来医治她?”
顾闻听见她激烈的语气,当即不满地皱了皱眉:“她是你的师姐!你为她寻花又有何不妥?”
“意儿,你如今怎得变得这般不懂事,莫不是真如他们所说,你一直对你师姐心怀嫉恨?”
顾闻说罢,眉头皱得更深,说教起来:“看来我的隐瞒是对的,我担忧你不会为了阿念下山寻神花,这才佯装是我病重。师尊曾教导过,要关爱同门,一切以师兄师姐为先,这些训诫你都忘了吗!”
“意儿,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严肃的质问声一遍遍冲击着温别意的大脑,她遍体生寒,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。
手臂在慌乱间扶上一旁滚烫的药炉,虽稳住了身体,手臂却在眨眼间被烫掉一层皮。
顾闻垂眸,下意识朝她伸出了手臂,却又在半空中生生顿住,片刻后收了回来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,转过头去赌气不再看她。
那些她用尽心血,拼死换来的灵归花,终是如愿进了凌念的肚中。
两人并肩离去,如一对极为般配的眷侣。
画面顿时定格,温别意含着水色的眸中倒映着两人的背影,深深烙印眼底,再也难以抹去。
消失许久的声音终于再次出现在她的耳畔,含着怜悯的笑意:“当真是个可怜的孩子。他们这般折辱你,欺骗你,你恨极了他们,对吗?”
看见温别意平淡的目光,老者的脸庞因愤怒而变得可怖。他的双手攀上她的脖颈,不断收紧!
“你为什么没有反应!为什么!”
“你的命牌碎了,我还以为......还有,你的容貌怎得也变了许多?”
温别意一怔,一面水镜已出现在她的身前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