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别意感受着体内的变化，她怔怔地望着身前的纵虚，眸底划过一抹深深的不解。

纵虚的虫身却在四处金光的笼罩下不断伸长，覆盖在上的鳞片变得无比明显，片片锋利，闪烁着摄人的寒光。

“你......”

温别意开口想问什么，却又被体内的力量冲击生生逼停了声音。

纵虚给予的力量让她一举突破至金丹之境，那力量却并未偃旗息鼓，而是继续带动着她不断上涨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，浑身遍布蚂蚁啃食般的痛疼。

各处经脉在力量的冲击下被拓宽，筋骨被反复锤炼，竟多了几分异样的光芒！

剩余的力量依旧庞大而难以消化，若是先前，温别意怎么也不会将这股庞大的力量与眼前的小虫联系起来。

“你......为何？”

纵虚知道她想问什么，当即高傲地扬起了头颅。

“我曾在你们藏书阁的书中看到过，修士在修道过程中是可以用术法来签订灵兽作为自己的助力的！”

“只是与灵兽之间签订的关系不同，所能得到的灵兽的反馈之力也不同。”

温别意心中了然，这些她早在刚开始修炼时便听圣域长老们讲述过无数次。

修真者一生仅可拥有一只灵兽，而签订后多为主仆与共生关系。

主仆关系的灵兽再无自主意识，严格执行着主人的一切命令，哪怕是让它放弃自己的生命。

而共生关系的灵兽便自由许多，却也仅是保留了自主意识，行动依旧受限。

使用这两种契约方式，灵兽在被契约的瞬间便会将自己体内的两成力量反馈其主，供其精进修为。

可是纵虚......

温别意表情复杂地望着面前依旧强装神气，高昂着头颅的小虫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它用的则是几乎没有灵兽认同的契约方式――

将自己的血肉与灵魂自愿献祭，将被契约时，体内的全部力量与其主共享，从此一人一兽再不分离，生死与共。

便是主人身死道消，踏入轮回之道，亦永远追随其主，若非灵魂消亡，便世世不弃！

它这么做，若是今日他们当真能活着出去，那么此后便再无自由，要永远与她捆绑在一起。

温别意心中有些复杂，可是契约已成，再也无法反悔，一时间只能沉默地望着纵虚。

纵虚瞟着她脸上难看的表情，只能装作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，不知是在宽慰温别意，还是在宽慰自己：

“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......我做今日这般的选择，也是为了我自己！若是我的反馈之力能助你冲破这枷锁，我亦能活下来。你若还是死在了那黑雾的手中......”

“那就算本大爷倒霉好了！”

“这是我的选择，你无需有任何负担！”

温别意眸光浮动，细碎的光芒铺于眼底，将其中繁复的情绪尽数遮掩。

将生命乃至灵魂都托付给了她，就算步入轮回亦无法解除契约，生生世世都要受她牵制，当真值得吗？

若是让她选，她定然不会做出与纵虚相同的选择。

温别意将心思掩饰得极好，纵虚却还是通过契约之力捕捉到了她的思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