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虚的声音打着颤，惊恐地嘶吼着，最后甚至已然失了声，只剩刺耳的气音。

它的尾巴不断拍打着禁锢住它的结界，鲜血自尾尖渗出，让那无形的屏障渐渐显露，殷红一片。

它不知这样唤了多久，早已没了力气，却依旧凭本能不断拍打呼喊着。直至垂下头颅彻底脱力的瞬间，远处那团硕大的光斑中才传来轰的一声巨响，随即是银镜连绵不绝的碎裂声。

碎片如星点般簌簌落下，铺在云朵之上，形成了一条宽阔的彩虹路。

温别意从中踏出，脸色虽依旧泛白，浑身却不见半分狼狈与猩红。

纵虚愣愣地望着她从远处一步步走来，望着她挥手将困了它许久的屏障轻易打碎，望着她露出了一个堪称恶趣味的笑容......

“你这是哭了吗？”

纵虚浑身一个激灵，下意识抬起自己血淋淋的尾巴，将瞳边若有似无的湿意擦拭掉，甚至没去理会那浓稠的血糊上自己的脸颊。

“我这哪里是哭了！我这是急的！”

“小爷我这么相信你，你若是死在这里，我就要被你连累，要跟着你一起死！”

“甚至还要赔上此后无数次轮回，我也太亏了！”

温别意故作了然地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继续逗它：“好吧，是我让你担心了。”

纵虚哼了一声，这才猛地察觉温别意的变化。

它顺着两人之间那股强悍的契约之力，可以清晰窥见温别意丹田内的变化。

只见那已结出金丹，金光盈盈的丹田内，先前的琉璃小塔与小九母亲的兽丹依旧在丹田内不断漂浮着，而在两者的旁边，却又多出来一面流光溢彩、银光冷冽的镜子！

与如今他们周身环绕着的银镜碎片模样相同，只不过丹田中的这一面银镜并未破碎，而是完整的一面。

温别意无奈地笑了笑：“如今我这丹田都快要变成一个乾坤袋了。”

纵虚亦有些讶异：“我看书上说，这丹田乃是修士最为重要的地方，是储存灵力、结出金丹的重要部位，不允任何东西介入其中。”

“而你这里面......怎么什么都有......？”

温别意耸了耸肩，表示不理解。

当时接受琉璃传承后，她的丹田中出现了琉璃塔，那时她便已经无比震惊。

只是想到琉璃传承的特殊与强大，这小塔能出现在她的丹田之中，倒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
可后来，小九母亲给予她的兽丹也并未被她的身体吸收，同样也出现在她的丹田之中。

那时她百思不得其解，最终只能强行找了个理由――

小九种族特殊，或许他们的兽丹也与寻常兽丹不同。

可如今，便是连这面银镜也出现在她的丹田之中......

三者环绕着她的金丹不断旋转，溢出的力量汇入她丹田的灵力之中，让她的灵力不断充盈着。

似乎......也没什么害处？

思忖间，纵虚的尾巴尖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，声音中还带着些许未散的后怕：“喂，你刚刚......在里面都遇到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