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长老盯着火架上的烤肉，两眼放光，伤心的泪水从嘴角流了下来。

雷逢秋：“......”

“师尊，你不是说和它有缘吗？怎的把它吃了还一点也不难过？”

“不吃肉哪来的缘分？”五长老瞪他一眼，“吃进肚子里，那就是真正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，比什么缘分都实在。”

雷逢秋想了想，觉得好像有点道理，又好像哪里不对。

月光越来越亮，夜风越来越凉，几人的身上却越来越热。

烤架中的火星噼里啪啦，四周一片热闹。

“来，都喝！”五长老把碗往桌上一摔，“今晚不醉不归！谁不喝就是不给老夫面子！”

雷逢秋第一个响应，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，被这烈酒呛得直咳嗽。奚澈儿小口小口抿着，脸比五长老红得还快。

东方靖的酒量却极好，豪爽而洒脱，甚至与五长老划起了拳。沈观澜却一如既往的安静，默默坐在一旁看着他们，喝起酒却如同饮水般一碗接一碗，脸上始终没有什么表情。

温别意笑着收回目光，低头看着碗里的酒，清澈的酒水倒映着头顶的圆月。月光落在酒面上，碎成一片银光。

很漂亮。

她的身子彻底放松下来，心中却很满，很胀，只剩满足。

这是她头一次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些，让这一刻停留的再久一些。

远处响起沈昭阳的喊声，她满面红光，手中握着酒壶，笑着走来，随即上前搭上了五长老的肩膀，将他整个人薅了起来。

“你这个老东西，躲在这里喝酒，就知道欺负小辈！我和三、四长老等你半天了，走，跟我们喝酒去！”

五长老的脚步已然有些虚浮，闻也搭上了沈昭阳的肩膀，大喊一声：“走！我定要将你们都喝趴下！”

两人笑着离去，温别意五人坐在原地，看着素日端着架子，装出一派严肃模样的两人，如今却如孩子般打闹着越跑越远，脸上不禁浮现出笑意。

温别意笑着将酒壶举起，清澈的酒水顺着她手臂的力道洒出，清冽的酒香冲天而起。

对面四人见状亦是站起身来，伸出手臂，几人手中的酒杯碰撞在一起，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，却又瞬间被几人的笑声掩盖。

“愿我们，年年有今日，岁岁有今朝！”

酒足饭饱后，五个人并排躺在逐云峰后山的草地上，望着漫天星辰。

后山的草地并不繁茂，野草被五长老的猪啃食干净，只剩下短短的一茬一茬。

温别意躺在最中间，从乾坤袋中取出一大把灵瓜子，分给了几人。

雷逢秋嗑着瓜子，遥望着头顶浑圆的月亮，声音中带着几分酒气未散的迷糊：“你们有愿望吗，他们说对着月亮许下的愿望都能实现。”

“有啊，”东方靖翻了个身，毫不在乎，短硬的草茬扎上她的脸颊，手中的瓜子皮随意一丢，“那我就许愿早日结出金丹，成为最厉害的大师姐，然后好好保护......啊！什么东西！”

她猛地翻身坐起，从后脖领子里捏出一只指甲盖大的蜘蛛。

通体碧绿，八条腿，一对圆溜溜的眼睛正瞪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