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里仿佛掠过一丝冷光。
被他那样看着,程岁安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颤。
周宗律不笑的时候,周身都覆着一层沉冷的严肃,像彻底换了一个人,疏离得让她心慌。
可,她不后悔。
即使她会激怒周宗律,会撕破脸皮。
可那,都无所谓了。
她已经受够了这些日子他没有边界感的举动。
看着她,周宗律眉心折痕不自觉地加深。
虽然很不悦,但他到底没说出什么重话,“不喜欢吃,那下次我不买就是了。”
他把这件事,淡淡地略过,也不追究。
程岁安却诧异了,就这样?
可她的心却再度沉了下去。
男人即使给了台阶下,可她早已做好了破罐乱摔的准备,她不领情。
程岁安忍住轻颤,冷声道:“周宗律,我说过,你别想着管我!我做什么,那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你也别再妄想插进我的生活里!我真的、真的很讨厌你随时随地冒出来,动不动就说为我好、做那些你自以为对我好的事,我不需要。”
她受够了!
周宗律眼神更冷了,冷得仿佛能结冰。
程岁安被他看得心头发慌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却还是强撑着抬着眼,不肯示弱。
她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,再没有回头的余地。
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:“不需要?”
他走上前一步。
投下的身影将她笼罩。
周宗律平静地看着她。
她是认真的?
程岁安紧闭着唇,没有再为自己辩解一句。
沉默,已是最好的答案。
周宗律看了她良久。
连声音都淡得发哑:“你觉得,我每次都站得离你太近了。”
他沉默,“所以,你当真要从此跟我划清界限…”
“从此,就跟我只当是普通朋友?”
程岁安深呼吸,“没错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没有强求。
随便她。
周宗律等待了片刻。
可眼前的程岁安还是没有再说旁的话了,周宗律想,她长大了,如今倒是冷静得残忍,当年那个小女孩,不再需要他庇护了。
他垂眸冷冷看她,“你就没有别的要说的?”
程岁安蹙眉,“没有。”
周宗律看了她许久,目光极淡,而后从她脸上移开了视线。
“随你怎么想。”
多余的字,他一个都不想说。
上车前围着巴宝莉羊驼围巾的男人,冷淡淡的扫着她,寒声:“记得到时来我婚礼假装抢婚。”
明明她的内心早就很坚强、强大了。
可是,她还是被他的话给扎了一下心,传来刺骨的痛感。
程岁安将其麻痹淡化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不用他说,她也记得。
男人驱车离去,呛人的尾气裹挟着冷意,直直扑了程岁安一脸。
她没再回头,转身上了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