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岁安上楼的时候。

却被一道身影拦住去路。

那双裹着西裤的腿，斯文、矜贵。

程岁安抬头，就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周斯寻。

恨意、恐惧纷纷袭来，她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住。

最后她颤抖着嘴唇，最终还是学着周宗律的称呼叫他，“……大哥。”

此刻的他一身清贵冷公子气质，站在周家大宅里温文尔雅，疏离得体。

根本让人想象不出他曾经和她这个被周家资助的学生有过一段情。

他如今是周宗律同父异母的哥哥，也是她的大哥。

她根本不想再招惹他了。

她只想安安分分地过着日子。

周斯寻只淡淡应了一声，轻得几乎听不清，“嗯。”

“你要去哪。”

程岁安没应。

周斯寻却笑了一声，“去找宗律？”

她掐紧手，嗯了一声。

周斯寻意味不明，“你们感情真好。”

程岁安没说话。

多日未见她。

他的目光划过她细白的脖颈，她今天穿的真丝衬衫加香槟色鱼尾裙，很衬气质，跟以前的她很不一样，更加有女人味了。

不愧是在豪门里养出来的姑娘。

这些年，周宗律很舍得在她身上投资钱。

自从他回到周家后，这些天他没少听说周宗律和程岁安以前的事。

周斯寻没忍住地想。

如果这些年资助她上学、养她的人不是周宗律，而是他自己，那么，结局会不会不一样。

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占有她，她的这个人，包括她的心，都是他一个人的。

周宗律这么多年，都没要了程岁安。

他要。

周斯寻并未为难她，只是侧身，给她让出了一条路。

程岁安连忙从他身边经过。

衣料轻轻擦过他笔挺的西裤，那一点微不可察的触碰，都让她头皮发麻。

周斯寻这时侧过脸来到她的耳边，“安安，我现在也是你的哥哥。”

“我在周家，你以后也要和我好好培、养感情。”他咬重了音。

直到她走出很远，后背依旧紧绷。

程岁安清晰地感觉到，身后有道幽暗沉沉的目光黏在她身上，挥之不去。

她离开后。

周斯寻摸出了一根烟，静静地抽了起来，独自排解烦闷。

……

程岁安不情不愿地敲了男人卧室的门。

她在门外敲了好一会。

周宗律这才缓缓开门。

他似乎刚睡醒，眉眼惺忪，非但没有折损半分清俊，反倒柔和了平日里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，多了几分难得的慵懒。

他立在门框边，伸手把手机不停响起来的闹钟铃声给关了，这才垂眼注视她。

眉宇间光华流转，身上松垮的家居睡衣裹挟着淡淡的雪松香，无端端透着几分私密的亲近感。

他敞开的领口还露出一截冷白分明的锁骨，上面还有一颗痣。

程岁安还记得，她小时候特别调皮，总是拿着彩色画笔在他的脸蛋和他的锁骨处涂涂画画。

可是如今男人成熟稳重后，他那颗痣却变得不可直视了起来，那些回忆也变得尴尬。

她没想到他刚睡醒，就衣衫不整地出来开门。

程岁安声音轻而规矩，不敢乱看，“夫人让我来叫你起床。”

周宗律没立刻应声，只是垂着眼，目光慢悠悠从她柔软的发顶，滑落到她攥得微微发紧的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