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分不清。”

程岁安合上眼，“但我知道，我没有选择的余地。”

如果她可以选，她早就选个更好的了。

人要认命，她也不会自怨自艾。

她不会因为周围都是像周宗律这等家世的，就去嫌弃肖文的出身。

每次跟他说话，程岁安都会被他气到胸口发闷，冷声，“你有你的未婚妻，我有我想靠近的人，互不干涉，不是很好吗？”

“互不干涉？”

他终于侧过头看她，眼底漆黑一片。

相反，他很平静，““程岁安，你真觉得，我们能做到互不干涉？”

他上身忽然逼近它。

车厢本就狭小，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。

“从你来到周家起，我人生的哪一个重要节日没有你的参与？”

她凭什么以为，一句撇清，就能把那些早已刻进岁月里的牵连，全都一笔勾销。

周宗律那双凌厉俊朗的眼眸，倒映着她的身影。

程岁安自知理亏，没想着继续跟他纠缠。

只是道：“后天，我会邀请你俩见个面吃饭。”

如果他俩的关系不和缓，她也没办法和肖文在一起，她很注重肖文的感受。

她叮嘱，“到时你和他好好相处。”

周宗律唇角的笑意逐渐淡去。

他心里有些许不悦，但却没有表现出来。

他看得出来，程岁安因他动了气。此刻他只能事事顺着她，若是真将人惹恼，他只怕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要彻底失去。

见他道歉得倒是诚恳。

程岁安火气消了一些，但还是生他的气。

她提起手包下了车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到家之后，程岁安这才想起来，自己又忘记问周宗律，他为什么不喜欢肖文了。

他对肖文的态度确实很是古怪。

他明明是个彬彬有礼的人，平时不会对人这么失了礼数，上回在酒吧，他完全将肖文当成个透明人冷待。

累了一天，程岁安已经没心思想这些，早早就歇下了。

最近忙着老师分发给她的任务，每天熬夜到很晚，来到公司后有些精神疲倦。

而薛柚宁每天早上，都会使唤她去楼下给她带咖啡，说是点外卖会影响口感。

于是程岁安每天早上，就给她点杯换了燕麦奶的热可可送上去。

她相当于给薛柚宁当跑腿。

但薛柚宁也是她的上司，只能这样想着，程岁安才能勉强压下心底那点被挫伤的自尊。

其实，薛柚宁对于其他同事来说，她算个不错的上司，工作合作相对愉快。

如果不是中间横亘着周宗律的话，程岁安想，她也会欣赏薛柚宁这个上司吧。

但她不会去找周宗律告状的。

周宗律养了她这么多年，她不会再给他添麻烦，让他在她和女朋友之间两难。

何况，周宗律这几天也不在国内，他要在瑞士参加世界经济论坛年会。

中午忙完后，程岁安给陈秀雅拨通了电话。

陈秀雅远在米国的高级医院。

还有几天，就要做手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