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之后。
因为贺靳野走路不稳,无奈之下程岁安只好跟在他的旁边,确保他能安全走到家。
家门解锁了。
到了他家之后,程岁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:空。
一望无际的空。
客厅空旷得近乎冷清,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一盏冷光水晶灯、极简的深色沙发与大理石茶几,再往后立着一道漆黑柜体,除此之外,再无别的摆件了。
没有挂画,没有绿植,就连沙发都没有抱枕。
这里,就像是高级样板间。
程岁安怔了一下。
她刚要吩咐贺靳野再吃点东西,刚才她买的那些东西,除了可乐,其他他一口都没碰。
结果她转眼就看见贺靳野躺在了沙发上合眼假寐,眉骨锋利,那双笔直惹眼的长腿随意搁着,就已让人移不开眼。
程岁安闭嘴了。
想来,尊贵的贺少爷是不会吃那些超市几块钱的,加了许多防腐剂的廉价商品的。
原本要这样转身,直接走人的。
程岁安去开了他家的冰箱,却发现也是空空荡荡,只剩一点鲜鸡肉。
想了想,她便给他做了鸡汤。
想起他不吃带皮的肉,程岁安在心里暗骂什么怪癖,但最后还是细心地把鸡皮给去了。
炖好汤,她就把瓷碗放在桌上,去洗锅。
待身后传来声音时。
原来贺靳野已经把汤喝完了。
他过来的时候,就看见她在厨房的背影很漂亮,脊背轻薄。
贺靳野站在厨房静静地看了一会,拿起一颗草莓,放在嘴里,还挺甜。
他看人时总像含着点笑意,却又没真正落进眼底。
“你给我煮的是什么汤。”
程岁安:……
她被他的不食人间烟火给惊到了。
他竟然连鸡汤是什么,都不知道。
程岁安:“它叫鸡汤。”
说完,她突然攥紧指尖。
这鸡汤还是当初周宗律在她上班之后,来她出租屋里经常帮她炖的汤,说是要给她补身子。
她就这样喝了好几次周宗律给她做的鸡汤,他教她加点葱姜熬,最后再放几个红枣枸杞,味道很清甜,她就这样学会了。
于是每次喝到鸡汤,她就会想起他。
思念袭来,程岁安的眼眸就这样黯淡了下去。
贺靳野意识到自己问出了什么脑残问题,眸色深下去,眉间风雨欲来。
程岁安瞧出他被戳中了难堪,连忙憋笑着放缓语气,“你平时工作那么忙,身边又一直有人照顾,很少会接触这些家常东西,不知道很正常。”
“这就是很普通的家常汤,没什么特别的,你刚恢复,喝点暖身子最合适。”
贺靳野喉结轻轻滚了一下,没说话。
程岁安刚还要说什么。
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