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哑的声音裹着欲色,程岁安都觉得他快要憋不住了。
他忍到这么久,不过是因为她是周宗律的朋友。
若是别的女人,两人说不定早就抱在一起滚了床单,程岁安相信,没人能拒绝得了贺靳野这种极品,会玩,有权,还愿意放低身段哄着女人。
程岁安垂下眼帘,嗯了一声。
贺靳野给足了时间,他撕开了避孕套,却没有接下来的动作。
他长眸沾了愉悦的笑意,“我给你时间考虑。”
他不急。
程岁安瞪着他,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他揉着玩的一只猫,可是她没有证据。
看,他这个人,渣也渣得这么直白坦荡、毫无遮掩。
原本以为他至少有点道德。
可没想到,他真的会对周宗律朋友的她下手。
他就不怕周宗律知道了之后,和他决裂?
她眸底带着错愕,懵懵懂懂的模样透着几分傻气,被她这么瞪了,贺靳野竟然笑了一下,喉咙闷出笑意。
程岁安陡然红了脸。
他究竟在笑话她什么。
笑她纯情吗?
还是笑她还是一片白纸吗?
也是,她活到了二十六岁,第一次都还在,哪里像他一样,谈过那么多的恋爱,有那么多的经验。
因为他的笑,让程岁安有点不舒服,心头莫名发涩,屋里的安静与外面宴会的欢声形成对照,她的心落上了一层悲伤。
屋里没有开灯,所以贺靳野见不到她的表情。
这时,他感受到自己的手背沾着温凉。
是从女人眼眸滑落下来的泪。
贺靳野气息渐慢。
他知道,她的这滴泪是为了外面的周宗律而流。
他的兴致,一下就褪去,抽离得干干净净。
“不愿意,那算了。”
贺靳野眼神薄淡,笼罩她身上的那片阴影也随之离开。
他抽离了身。
而她也安全了。
程岁安躺在床上,听见屋里传来细微的响声。
是贺靳野把那片已经被他拆开的避孕套,随手丢进旁边垃圾桶的声音。
她坐起来,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上半身,即使她的衣裳完好无所损,贺靳野虽然只碰了她的头发,可她还是没有安全感。
因为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对她。
贺靳野坐在沙发,屋里点燃了火光,他指间夹着一根细长,原来是在抽烟排解欲望。
床上慢慢传来了女人的哭声。
程岁安紧紧抱住自己,像清冷的水晶在地上碎开了,也划伤自己,“你也跟所有人一样在笑话我是不是!笑我爱上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,笑我痴心妄想,自不量力,对不对!”
她情绪起伏有点大。
否则,她不明白贺靳野“收藏”她那份情书的意义。
贺靳野则拧了眉,任由她在床上哭着发泄完,从头到尾没有插嘴一句,眉眼烟雾缭绕。
叶念念以前联合那些千金名媛霸凌她的时候,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。
就连程岁安都这么觉得。
她的道德感可能真的很低,竟爱上了供自己上大学的资助人。
这不就是农夫与蛇吗?
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