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……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小姐,和陛下两人独自面对危险而袖手旁观。
哪怕明知会死,他也义无反顾。
找完睚眦之后,墨桑榆便开始紧密的准备防御部署。
之前,她只在皇宫设了禁制,这次干脆把整个雾都城都笼罩在禁制之下,就算不能防止那些人进来,但总归不会来的消无声息。
接着,她又在宫内设了层层阵法。
朱砂为引,符纸为媒,指间灵力流泻,一张张泛着金光的符凌空而起,精准落向皇宫各处。
她先在比较偏僻的位置,布下九重迷阵。
以乾坤符,幻形符为根基,阵成之后,外人踏入便会迷失方向。
幻境丛生,半步难行,任你修为再高,也难辨真假虚实。
再布护心结界阵,用护身符,镇灵符层层叠加,将其中一间宫院牢牢护住。
既能隔绝战场威压,又可护住宫中老小,任凭外界厮杀震天,宫内也安稳无虞。
届时,所有人都可藏身于那座宫院,以免殃及无辜。
最后布下绝杀困阵。
以锁灵符,灭踪符为核,一旦云中城之人踏入,便会被死死困在阵中,灵力封禁,进退不得,成瓮中之鳖,任她与凤行御斩杀。
三个符阵,耗费了她将近过半的灵力。
凤行御格外紧张。
在她身边守了一晚,直到她睡醒,确定她的灵力全部恢复,才微微放松下来。
有了这些防御部署,就只等着他们自投罗网。
可这一等,就是一个月。
没把所谓的敌人等来,先等到了年关。
这么久都没动静,别说顾锦之他们,就是墨桑榆,也不禁怀疑,那个云烬是不是在耍他们?
为了报复曾被他们关在笼子里,还被电成了鸡窝?
越想,越觉得有这个可能。
最好永远别再出现,否则,她一定让他知道,什么是真正的生不如死!
还有几天就是除夕了。
来与不来,这个年还是得好好过。
记得上一个除夕,是在大幽边城,和将士们在军营一起过的,那时候穷得叮当响,过得扣扣搜搜的,几坛浊酒,几锅炖肉,就算过年了。
今年不一样。
如今的大宸,疆土辽阔,国力强盛,国库充盈得能让顾锦之做梦都笑醒。
宫里头早早便开始筹备起来。
豫嬷嬷带着风眠,不对,如今该叫夫人……
带着夫人和一群宫女,把昭华宫里里外外打扫得一尘不染,窗花贴得整整齐齐,红灯笼挂得满满当当。
风眠虽然出嫁了,但隔三差五就往宫里跑,用她的话说:“三天见不着小姐,我就难受。”
擎也不拦着,反而乐呵呵地跟着一起来,但每次又被风眠赶走。
看得出来,她婚后的日子,过得相当滋润。
想必,跟婆婆相处的也很融洽。
现在不打仗了,擎他们几个武将除了每日巡逻练兵之外,变得无所事事,经常聚在一起喝酒吹牛,好不快活。
墨桑晚也回宫了。
睚眦亲自送回来的。
小姑娘一见到墨桑榆就扑上来,抱着她的腰不肯撒手,嘴里嘟囔着“想姐姐”“想死姐姐了”。
墨桑榆揉了揉她的脑袋,看向睚眦。
睚眦垂下眼帘,低声道:“小姐放心,晚小姐一切都好。”
墨桑榆点点头,没多说。
关于他们俩的事,等过了这个年再说。
这段时间,墨桑榆一直在偷偷准备一样东西。
昭华宫的一间仓库里,已经被那东西给堆成了山。
神神秘秘的。
连凤行御都不知道是什么。
不过,他知道那是阿榆用灵力幻化而来,等除夕那晚就知道是什么了。
很快,就来到了除夕夜。
阁楼里张灯结彩,将四周照的亮如白昼。
长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,热气腾腾的锅子咕嘟咕嘟冒着泡,酒香四溢。
墨桑榆和凤行御并肩坐在主位,下方左右两侧,依次坐着顾锦之,温知夏,陆靳,擎夫妇,袁昭,寒枭,睚眦,墨桑晚,还有罗铭……
再往后,是朝中新贵权臣,携带家眷,一一到场。
那些女眷的眼神,落在主位的凤行御身上,险些挪不开眼。
红眸陛下,当真是美得惨绝人寰。
可惜了。
陛下只爱皇后娘娘一个,偌大的后宫,也只有皇后娘娘一个。
哎。
她们也只能偷偷看几眼,饱饱眼福。
墨桑晚挨着睚眦坐,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,吃得腮帮子鼓鼓的。
睚眦坐在她旁边,偶尔给她递个帕子擦擦嘴,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。
豫嬷嬷也在,坐在墨桑晚另一边,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娘吃。
没有繁文缛节,没有君臣之礼,只有满桌的热闹和满屋的笑声。
袁昭又拉着擎拼酒,两人脸红脖子粗,谁也不肯认输。
寒枭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,默默吃着菜,偶尔被擎拉去当裁判,也只是淡淡点个头。
“寒枭,你说,这杯该不该喝?”
寒枭看了看袁昭那杯满满的酒,又看了看擎那杯只剩一半的酒,面无表情道:“你偷偷倒了。”
擎:“……我没有!”
“有。”
袁昭一拍桌子:“我就说嘛,你小子又耍赖!”
擎瞪寒枭:“你到底站哪边的?”
寒枭端起酒杯,慢悠悠抿了一口。
“站真理这边。”
众人哄笑。
温知夏笑得前仰后合,顾锦之在一旁给她递帕子,眼里带着笑。
他端着酒盏,靠在椅背上,目光掠过温知夏,又很快移开。
唇角那抹笑意,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风眠坐在擎旁边,一边给他夹菜一边小声念叨:“少喝点,少喝点……”
擎嘿嘿笑着,低头把她夹的菜吃得干干净净。
墨桑榆看着底下的人露出笑意,而凤行御则是看着她,也露出一抹笑意。
希望年年,都有今日。
岁岁身边,都有阿榆。
亥时三刻,守岁的钟声敲响。
墨桑榆站起身离席:“各位,带你们看点好玩的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跟着她往外走。
阁楼前的广场上,摆着一箱箱什么东西,墨桑榆示意大家别急,自己走到广场中央。
“娘娘,这是要干什么?”擎伸长脖子张望。
墨桑榆没回答,只是抬起手。
下一瞬……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