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水的味道刚淡下去,隧道深处就传来“哐当”的撞墙声。陈默正帮林婉把用过的透析液装进密封袋,穿中学校服的男孩就攥着空药瓶冲进来,狠狠推了李建军一把:“我妈烧到39度!退烧片凭啥不给换?你们不是说‘有物必换’吗?”
“只剩五片了!要留给重伤员!”李建军的机械腿跺得地面发颤,义肢关节涂的荧光涂料在昏暗里划出蓝光,“上周你拿三截废电池换两斤面粉,这周又来要药――当咱们是慈善堂?”
“默哥!出大事了!”赵铁柱扛着半箱锈迹斑斑的罐头撞开医疗站的门,罐头盖掉在地上滚出老远,“王少雄那孙子把城郊的药店、书店全封了,贴告示说咱们是黑潮窝点,谁敢跟咱们交易就抓去‘审查’!”
陈默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药品货架,只剩几盒创可贴和过期的感冒药。手腕的智能手表突然弹出民生预警,猩红的提示刺得眼疼:“社区药品储备不足3%,粮食仅够维持7天,居民信任度持续下降。”
他突然想起新手礼包里压箱底的荧光涂料技术,猛地踹开堆满废零件的木箱,抓起墙角的废机油桶:“慌个屁!王少雄能封店,封不了咱们的手!赵铁柱,去挨家挨户收女人的口红、香水瓶,越旧越好!建军,带兄弟拆报废汽车的镀铬零件,保险杠、活塞环全要!”
“默哥,你要做啥?”李建军愣住了。
“搞个夜市!”陈默扯下墙上的旧帆布当工作台,黄金手瞬间解析出配方,视网膜上蓝光闪烁,“废机油70%、夜来香花瓣25%、系统荧光剂5%,能调出比王少雄商场还亮的荧光香水;镀铬零件磨磨就是首饰,咱们用这些换药品、换粮食――以物换物,他管不着!”
林婉立刻抱起小雨的花篮:“我带孩子去楼顶采夜来香,上次种的那片开得正旺。”小雨举着小铲子,眼睛亮晶晶的:“爸爸,我要把香水涂在石头上,让隧道像星星一样亮!”
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