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被他设为「仪式场」的结界之内,他近乎全能,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与语,随意扭曲物理法则,改写现实。
但这种「全能」,是有极限的。它的根基,是施法者自身的「认知」。
人,是无法凭空想像出自己从未见过、也无法理解的东西的。
at立场,这个来自于另一个世界观、另一个「相位」的绝对领域,其存在的原理与概念,完全超出了这个世界魔法体系的认知范畴。
更何况at立场是心灵力量具象化的产物,有怎是区区语能够扭曲的了?
「胡说八道!」
听到这话,绿发男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恼羞成怒地咆哮起来。
他无法接受自己的「全能」领域中出现了自己无法掌控的变数。
既然无法直接控制目标,那就用最纯粹的破坏力将其摧毁!
他高举双手,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。
伴随著他的意志,整个教室的空间都开始剧烈地动荡起来。
汹涌的烈焰凭空生成,化作咆哮的火龙,炙热的高温让墙壁都开始熔化:
狂暴的雷霆在天花板上汇聚,交织成一张死亡的电网;
甚至有数枚小型飞弹拖著尾焰,从扭曲的空气中钻出,锁定了张启的位置。
火焰、雷霆、爆炸――――
一时间,这间小小的教室仿佛化作了末日战场,各种属性、各种形式的攻击,如同狂风暴雨般向著张启倾泻而去。
然而,这一切的狂暴与毁灭,都在触及那层薄薄的橙色光膜时,戛然而止。
飞弹的爆炸被完全压制在力场之外,冲击波和破片无法寸进分毫――――
张启就站在那片毁灭风暴的中心,闲庭信步,甚至还能庇护教室内的学生。
绿发男人的攻击越来越疯狂,也越来越无力。
他的额头渗出冷汗,呼吸变得急促。
这是人在面对未知时候的本能反应,那就是恐惧。
当张启顶著at立场,穿越爆炸来到他面前时,他终于崩溃了。
他脚下一软,狼狈地瘫倒在地,身体不住地向后挪动,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利。
「你――――你不要过来!!」
张启没有理会他的哀嚎。
对于这种将数千名无辜学生当做「电池」和消耗品的家伙,他心中没有半分怜悯。
他的身影一闪,瞬间跨越了最后的距离。
在绿发男人惊恐放大的瞳孔中,一只拳头,简单、直接、没有任何花哨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砰!
一声闷响,男人哼都未哼一声,便两眼一翻,彻底晕了过去。
教室里瞬间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墙壁和天花板还在冒著青烟。
张启蹲下身,按住了这个男人的脑袋,发动了双全手。
庞杂、混乱、却又无比清晰的记忆洪流,瞬间涌入了他的脑海。
这个男人,名为奥雷欧斯?伊萨德,是前罗马正教的隐秘记录官。
后来因为无法忍受罗马正教的政策,叛逃到了英国,并且认识了史提尔和茵蒂克丝。
记忆的画面跳转到一座宏伟的图书馆,一个银发蓝瞳的娇小修女坐在书架之间,安静地阅读著。
那是茵蒂克丝。而一旁的奥雷欧斯,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。
他无法忍受教会每年都要亲手洗去少女记忆的残酷规定,那种亲手抹去挚友存在痕迹的痛苦,最终将他逼上了叛逃的道路。
他开始疯狂地研究各种魔法,试图寻找一个可以不必洗去茵蒂克丝记忆,就能让她承载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知识的方法。
最终,他将目光锁定在了传说中的生物一吸血鬼身上。
在他找到的资料中,吸血鬼拥有近乎永恒的生命,以及与人类截然不同的大脑构造。
他坚信,只要找到吸血鬼,就能一劳永逸地解决茵蒂克丝大脑容量过载的问题。
而这座三泽垫,就是他为了实现这个疯狂计划而选择的仪式据点。
他通过某种手段,控制了这所补习学校里的三千多名学生,将他们当做驱动大型术式的「生物电池」。
通过他们共同的吟唱与精神力,发动了名为「黄金练成(arsmagna)」的大魔术。
这也正是这小子刚才所使用的,那种在划定的区域内,可以凭借个人意志扭曲现实,出法随的能力。
张启缓缓收回了手,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他倒是没想到居然有这样的收获――――
集结众人的力量扭曲区域的法则,这不就是学院都市正在做的事情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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