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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3章 不负己心,无愧侠名,礼敬戒色大师!

第163章不负己心,无愧侠名,礼敬戒色大师!

「恭迎凤翎剑!」

「恭迎戒色大师!」

当展昭再度来到大内密探驻地,首先迎上的是太乙门一行。

继无间狱后,他们暂时成为了狱卒,反过来监管其余人。

而天牢本就处于皇城,在得知了大内密探的存在后,郭槐马上派人接触,同样也宣告了太后的决定。

一听这位大相国寺的高僧,竟然有了顾命大臣的礼遇,云无涯只觉得震惊莫名。

此时这位老者先对著凤翎剑恭敬行礼,再对展昭挤出一丝略显尴尬的笑容。

一辈子没讨好过人,偏偏现在满门上下的命运系于一人之手,又犯了大错,他不得不低头。

展昭没有拿大,直接正色宣告:「太后、官家仁德,只诛首恶蓝继宗及其一众党羽,诸位当戴罪立功,不负恩情。」

「太后仁德!官家仁德!」

太乙门上下长松一口气,更有人牢记不久前的口号,高声道:「大内密探忠诚!!」

云无涯是最庆幸的。

如果太后与官家斗起来,他身为第一位大内密探,实在无法违逆先帝遗诏,参与到母子之争中。

但现在太后既然与官家意见统一,再抬出先帝遗诏就是完全不识趣了,就连这位平日单性格古板的老者,都默契地忽略了躺在皇陵里面的那一位。

至于太后与官家是否宽宏大量,他们并不清楚。

他们只清楚,蓝继宗的党羽具体是谁,由面前这位说了算。

对方说戴罪立功,是给予机会,可得好好把握。

展昭满意于这份态度,让林霜回等弟子各自去职守,留下了云无涯:「云门主,请随贫僧来。」

「请!」

云无涯赶忙跟上。

由于「仙剑客」云清霄的关系,展昭对于太乙门还是有一份好感的:「当年天心飞仙四剑客力抗万绝尊者,为中原武林存续气运,贵门培养出这等忠义侠士,著实令人钦佩!」

「哪里哪里!」

一提到云清霄,云无涯就跟孩子有出息的家长一样,马上流露出骄傲之色,只是又有些悲伤。

这样出众的弟子,最终却失踪了――――

但无论如何,他的神态放松了下来,却也直接道:「此番老夫对贵寺的遭遇袖手旁观,实是罪过,幸得大师以德报怨,往后大师差遣,太乙门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」

「不敢。」

展昭驻足合掌,又开始发问:「不知蓝继宗当年,是如何知晓贵派的处境,前去邀请的呢?」

提到蓝继宗,云无涯的神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:「不瞒大师,此人起初并非是来邀请我们入大内密探的,而是为了搜集《无敌神鉴》的残篇,上了我们太乙门。

2

「哦?」

展昭道:「贵门有秘籍么?」

太乙门是前唐大派,后来没落,无敌神鉴也是前唐大太监杨思勖所创,后来散佚。

从年代传承上来说,太乙门内确实可能有无敌神鉴的秘籍或者线索。

「没有。」

云无涯直接道:「无敌神鉴是内宦所创,行功路线迥异于常人,我们太乙门又是道家正宗,岂会收录这等秘籍?」

展昭了然。

大门大派确实看不起太监,不久前顾临见他翻阅无敌神鉴的残本和莲心宝鉴的秘籍,都表示不理解。

他接著道:「结果蓝继宗未得秘籍,却邀请贵派入大内密探?」

云无涯缓缓地道:「老夫原本对阉人颇有成见,蓝继宗武功虽强,又有朝廷身份,却也绝不会巴结此人,只是想著应付了事,送其离开。」

「然蓝继宗见我宗门破败,弟子凋零,感叹仙剑客」的门派竟至这等地步,竟三度登门,发出邀请。」

「他当时承诺,太乙门只要入大内三十载,听候调遣,日后朝廷必扶持太乙门重建山门,广招门徒――――」

「老夫终被其态度与诚意打动。」

展昭听著。

现在的太乙门人并不多,仅三十多人,但由于得大内密探供养,完全不需要操心用度钱财,武功普遍不弱。

为首的林霜回、莫寒几人,比起四大名捕里面的周无心都要强了。

当然四大名捕擒贼捉凶,整日奔波,仅仅比较武功进境,并不公平。

而且在暗无天日的地下据点,林霜回、莫寒等弟子想要晋升宗师,也希望微薄。

所以云无涯期待的,其实不是在大内密探里面的这段日子,太乙门就能重回兴盛。

而是听命大内三十载后,朝廷扶持太乙门重建宗门,招收弟子,那才是宗门彻底壮大的时机。

但展昭也由此提出疑问:「前辈认为,蓝继宗能够履行承诺的?」

云无涯轻抚白须,倒也没有迎高踩低,回了一个字:「能。」

展昭道:「蓝继宗可曾收过明面的弟子?」

虽有幽判老人承袭了半部丧神诀,实则不过是奴仆,且鲜为人知,并不能算。

云无涯果然摇头:「没有。」

展昭奇道:「那前辈如何笃定,待蓝继宗身故后,新任的掌令使还会认这三十年之约呢?」

云无涯叹息道:「老夫当时认为,蓝继宗的寿数不止三十年――――」

展昭道:「所以前辈认为,蓝继宗能一直执掌大内密探,长达三十年?」

「这――――」

云无涯白眉一颤,抚须的手顿在半空:「确实是老夫疏忽了,蓝继宗在大内密探说一不二,让老夫也下意识的认为,他能一直任掌令使下去,倒是没有考虑过后人反悔的情况。」

展昭:

也不奇怪。

说的难听些,如果云无涯是一位合格的门派管理者,太乙门不会败落至此。

云无涯堂堂宗师,又能教出云清霄那样的弟子,但凡有点长远眼光,在天心飞仙四大剑客威震江湖之际,就能让太乙门红红火火,恢复好几分元气了。

结果云无涯当时没有把握住流量,云清霄的江湖威望没能反哺多少给门派,后来还被蓝继宗三顾茅庐打动,连人带宗门大多数弟子,一并带来了大内。

三十年之约?

还真想脱离密探,重开山门啊?

恐怕最后变成了――――

一日是大内密探,一辈子都是大内密探吧!

这正是盲信权威,被彻底忽悠的情况。

再问了些细节,展昭知道太乙门这里已经没有多少线索了,又问道:「有没有其他人与前辈一样,得了蓝继宗的许诺?」

「有。」

云无涯道:「徐半夏!此人也是蓝继宗带回来的,而且坐镇天牢的,都是蓝继宗较为信任之人!」

「嗯。

展昭还真的想到了这一位。

幽判老人、云无涯、徐半夏三人镇守天牢。

幽判老人是蓝继宗亲手调教出来的仆从,对其恐惧到了骨子里,十分好用。

云无涯是蓝继宗连人带宗门一并带回,有三十年期限吊在前面,又有门徒弟子作为人质,也值得信任。

徐半夏又是因为什么呢?

「小生有把柄,被蓝继宗捏在手里。」

当来到徐半夏的屋中,这位热情地奉上茶水,经此一问却苦笑著回答道。

展昭倒是先不急,首先观察徐半夏的屋舍。

徐半夏的居所设在天牢负一层尽头,四壁以青石砌就,挂著几幅淡雅山水。

墙角一盆素心兰幽幽吐芳,案头青瓷瓶中斜插著新折的梅枝,铁栅栏上攀著几株常青藤,日光透过窄窗落在砚台边。

整座阴森牢狱中,唯有此处透著几分清雅生气。

也难怪此人神清气爽,肤色健康,甚至透著一股莹润光泽,与其余镇守天牢之人大不一样。

而徐半夏承认自己有把柄后,心跳加快,略显紧张地看了过来,期待著什么。

展昭却没有就此询问下去,反倒话锋一转:「徐前辈是药王谷弟子?」

「哎呦呦!」

徐半夏瞄了一眼他背后的凤翎剑,视线火热,腰都下意识弯了几分:「小生哪敢得大师尊称前辈,小生年纪不大,刚过而立之年,当不起,万万当不起的!」

以展昭的年纪,三十多岁与他也差著辈了,倒是改口道:「那徐施主出身的药王谷,不知是何来历?」

「药王谷在江湖上没什么名气,难怪大师不知,唔――――」

徐半夏稍作迟疑,反问道:「大师可听说过「杏林会」?」

展昭道:「略有耳闻。」

师妹庞令仪的朋友,曾经给苏无情诊治过的女神医商素问,就是「杏林会」的人,据说成了公推的「小药圣」,行走天下,救死扶伤。

徐半夏露出笑容:「大师不愧是大相国寺的高僧啊,这就好办了,凡与医术有关的门派结盟,便是杏林会」,而我药王谷」正是杏林会」下的一支。」

展昭道:「那徐施主为何成了弃徒呢?」

「理念之争罢了。」

徐半夏转为苦笑:「当年药王谷因行医惹祸,从此只许弟子种药,不许问诊――――」

「我却不甘心做一辈子药农,便偷偷出诊,结果被师门发现,就要重罚,我干脆就自请除名,离开了药王谷!」

他眼底似有星火,沉声道:「不怕大师笑话,我以药王谷弃徒自居,是想有朝一日功成名就,让谷中那些老顽固知道,我选择的路才是正确的,他们不过是因噎废食罢了!」

倘若如对方所,这确实是师门内部的理念之争,展昭不予评价,转回最初的话题:「那蓝继宗要挟施主的把柄,莫非与行医有关?」

「大师觉得我治死了人?」

徐半夏颇为傲然:「我虽然没有杏林会医圣一脉的肉白骨活死人,凡有一口气在,都有几分治愈的把握,但当年行医,也救了不少不治之症,连被大火烧了的――――都能救回来!」

展昭敏锐地察觉到他最后一句话顿了顿,内心的情绪更是开始起伏,流露出些许慌乱0

将被火烧了的人救回来,是功德善举啊,此人心慌什么?」

展昭心头微动:「那蓝继宗要挟徐施主的事情是?」

徐半夏之前是笑容变为苦笑,此时又从傲然变成颓然:「我配置的一抹毒药被盗走了,害了一个大人物,便被蓝继宗要挟,不得不入了大内密探,一直守在天牢。」

「自那时起,我就改名为半夏,就是要警告自己,往后再也不能犯这样的错误了!」

半夏是一味有毒的中药,徐半夏改名这个,确实是痛定思痛。

但徐半夏看著窗户边的素心兰,还是惨然道:「我原先不愿做药农,盼著行走天下,闯出神医的名头来,如今竟还不如药农――――」

展昭稍稍沉默,等对方的情绪稳定后,问出关键:「那位被毒药所害的大人物是谁?」

徐半夏身子颤了颤,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,但最终还是坚定下来。

他知道,大内密探要改朝换代了。

而接下来大权在握之人,十之八九就是面前这位。

少年天子肯定信任,现在连太后都默许了。

所以这是一个机会。

一个改换门庭的机会。

自己的把柄被对方握住了,这样对方才敢放心用自己――――

所以他咬了咬牙,沉声道:「是李妃娘娘!」

展昭心头微震,面上却无什么表情,甚至还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几分疑惑:「李妃娘娘?」

徐半夏见状暗暗松了口气。

他既要让对方觉得自己有把柄可以拿捏,但那把柄又不能太大,不然直接把自己交出去了,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?

现在很好,先帝后宫里面的一个失宠的妃嫔,这位年纪轻轻的大师果然不认得。

徐半夏还贴心地解释道:「李妃当年也是先帝的宠妃,还怀了龙嗣,可惜并未诞下皇子,后来不知因何缘由,被打入了冷宫――――」

展昭道:「那这位娘娘又与徐施主有何关系呢?」

「她的眼睛瞎了。」

徐半夏轻叹道:「她以为自己的眼睛是哭瞎的,小生后来一看就知,眼睛是被我的药弄瞎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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