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然能让他一次次挺过发作。
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...
...
楚念双手叠在脑后,平躺在车顶,总觉得月亮没有在京城的时候圆,
这是他们离京的第五天,
马车停在寂静的林子里,爷爷在车里睡着了,周围又冷又静,
没静多久,
车往下一沉,文松翻了上来,坐到了她身边。
“大凶。”楚念说。
她翻了个身,胃里酸水跟着晃荡,难受极了。
文松从她身后探来一只手,塞了个圆圆的丸子进她嘴里,“不吃止吐丸夜里又吐,怎么就不长记性。”文松和她并排躺了下来,“什么大凶?”
丸子下肚,楚念胃里马上舒服了,
这是文松抽空在沿途的镇子上买的,专门治害喜,除了贵就没其他毛病了。
“爷爷卜了好几卦,都显示北方有大凶,最好不要去。你当时在旁边看着的,你应该清楚我没骗你。”
爷爷曾经是呼风唤雨的道士,即便现在年龄大了,偶尔卜上一卦,依旧很有分量。
楚念觉得这一定能唬住文松,
果然,说完,旁边陷入了沉默。
正要趁热打铁再说些什么,就听文松无奈道:“卜卦的铜钱都被你换成假的了,当我们傻么。”
占卜的铜板被她换成赌场出千用的了,正反都一样,以本为做得天衣无缝,还得意了一阵子,没想到早被识破了,
爷孙俩陪她演戏呢。
小伎俩被拆穿,楚念懊恼地捂住脸,不再开口了。
文松似乎没有继续嘲笑她的意思,只是陪她静静地躺了会儿,“很害怕去东陵吗?”他问。
楚念嗯了声,“害怕...”
本能告诉她,昨天那两个东陵来的男子不对劲,但文松拍着胸脯保证那就是他皇兄的人,说他们有信物,还说出了只有他们兄弟俩才知道的口令,而那两个人也正是皇兄的贴身护卫。
文松把证据一条条捋顺了说给她听,而她的证据唯有“本能地觉得不对”这一项,
叫人如何信服。
无意再做纠缠,楚念直起身子,就要跳下车顶,文松先一步拽住她的袖子,
“景色这么好,再陪我躺躺吧。”文松说。
楚念躺了回去。
光秃秃的小树林,夜枭咕咕叫,七拐八绕的树枝叉着轮不圆不弯的月亮,不伦不类,
真是好风景。
但文松似乎很有兴致,他说:“你知道吗,皇兄虽然和我不是一母所出,但放眼整个皇宫,他是我唯一的亲人。”
“我的母亲是皇后,在生下我后不久就病故了,我被父亲交给一个才人抚养,也就是皇兄的母亲...”
“皇兄年长我五岁,在我的记忆里,他什么都懂,什么都会,无时无刻不护着我...”
“若这世上只有一人不会害我,那便是我的皇兄。”
楚念脖子往后转,看向文松,
“我也不会害你,要是有危险,我也愿意保护你。”她严肃道,仿佛只是再说一件正事,没有意识到下之意能延伸出怎样的暧昧。
少年转过身,背对着她,
浮突的喉结上下滚动一圈,
“谁要你这个三脚猫保护,我还是不是男人了。”他说。
楚念吃了个闭门羹,难过地把头转了回去。
他们背对背,安静地躺了会儿,
文松突然又开了口,
“你想知道我今后想娶什么样的王妃吗?”
他声音有点颤,开口前深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决定挑明一切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