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捧住他的脸,踮起脚,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,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
画面消散,他看向楚念,被她眼中隐忍的泪水刺的如芒在背,他抬手示意侍卫上前,将文松赶出了庭院。
少年甩开侍卫,眼中充满着楚念看不懂的情绪,双目通红,他看着她很久,自嘲地笑了下,
转身离去。
文松走了。
“你开心了?用这种阴损的招式不怕折寿吗?”楚念恨恨地问,
她眼泪终于落下,胡乱擦干净脸,不等他作答,大步朝反方向走去。
男人看着她的背影,眉心几不可察地收紧,
“楚念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。
她没有停下。
景玄抬步欲追,身侧忽然有人上前,压低了声音:“大人,军机处来人,东陵来使求见...”
他脚步顿住,“知道了。”淡淡地应了一声,待到楚念的背影消失在庭院转角,才朝会客的堂屋走去。
东陵内战打了十年,打的整个国土废如焦土,民不聊生,
眼下百废待兴,首当其冲的就是建立邦交。
大梁建国已有三百余年,是当之无愧的中原霸主,来使此番前来一是代大君表明诚意,二是想用牛羊等牲畜换取大梁的矿产。
景玄被罢朝,可军务政务的文书却被送进了府中,而外邦来使更没有进宫面见大梁皇帝,
而是在景府外等候召见。
大堂内,
景玄端坐案后,修长的手指慢慢翻着呈上的文书,
编着满头辫子的来使站在堂中,
上位的男人未曾看他,却让他脊背发凉。
良久,男人合上文书,
“牛羊易矿?”他抬眼,语气平淡,“不值。”
来使一愣,急忙开口:“大人,东陵愿以三倍――”
“回去吧。”景玄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带着压迫感,“大梁不缺牲畜,更不缺你们如今拿得出的诚意。等到贵国大君想清楚大梁需要什么,再来商议。”
大梁要土地,而非不值钱的牲畜,
这一点东陵早就知道,可没有国家可以忍受割地所带来的耻辱。
来使几番挣扎无果,只得低下头,行礼告退,转身的瞬间,眼底却掠过一抹带着杀意的冷光。
...
“楚姑娘...这么晚了,还不去沐浴呢?”
入夜了,庭院灯火摇晃,
小荷的声音响起,楚念从梳妆台上直起身子,脑门上带着红印,
她回来后哭了一场,哭累了,便埋头睡了过去。
文松被她气走了,等她找到从这里逃出去的办法,文松大约早就回了东陵,
而她不但对东陵人生地不熟,连出发的路费都凑不全,
到底怎么办才好...
楚念揉揉脑门,问:“是去浴房洗吗?”
小荷笑道:“是。”
楚念真诚地问:“浴池那么大,你要不要一起?一池子水,我一个人洗太浪费。”
城里有公用浴池,十文钱就能下池子洗个痛快,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太多,下饺子似的,和景府的私浴天壤之别。
小荷一听,连忙摆手:“不成不成...浴房是老爷和姑娘用的,我哪成...”
她嘴上说着不成,心却痒了一下,推着楚念往外走,“姑娘...走啦走啦,洗干净了,等老爷会客回来,估计还要你伺候呢...”
楚念停下,抽回手臂,
“我不想洗,就这么睡吧。”
她就不洗,不但今天不洗,明天,后天,大后天都不洗,裹一身臭汗,看景玄还怎么对她下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