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问爷爷有没有见到文松,若文松来找过,便让爷爷给那人带几句话,解释一下。
“姑娘,你和老爷是怎么相识的呀。”小荷打断她的思绪,说话间已经拆下了大半的发饰,给她挽了个轻巧的发髻,“你头发真好看,绸子似的...”
只不过是木头美人,不太聪明。
楚念答道:“我先前是护卫,跟着大人南巡...然后...就...”
她抿住了嘴,不想往下说了。
小荷问:“那你当天穿的是什么衣裳呀?”
“就是府里发的短打呀...为什么这么问?”
“那就是很素咯?”小荷打探道。
楚念想了想:“素,而且丑...”
小荷咋舌,
原来老爷喜欢丑衣服,难怪看不上老夫人塞进来的莺莺燕燕呢,穿太花哨了,俗。
赶明儿她也弄两身又丑又素的去。
小荷的心思楚念想不到,她只觉肚子饿。
洗漱完,早膳也备好了,
小荷说其实不该在老爷的屋里用膳,但老爷又特地交代了,所有起居都在他屋里进行,不需要去侧屋,
说这话时笑眯眯的,一个劲的说她得宠,有福气,还说就算日后来了其他姐妹,再得宠,也高不过这待遇了。
楚念听的难受,拉着小荷一起吃,想用好吃的堵住她的嘴,
小荷又是受宠若惊,对楚念想拉拢她这件事更笃定了三分,俨然把楚念当作了自己人,
当作了自己人,便把打听到的消息都倒了出来,她放下手里的桂花糕,胳膊支桌子上,眨了眨眼,说:“楚妹妹,乔家那个进府,肯定不是省事的。”
楚念点头:“她很坏,你最好不要和她有交集。”
乔舒骗她进乔府,还给她下药,至于那个登徒子是不是乔舒安排的她不确定,但经此一劫,她讨厌透了乔舒。
就是个笑面虎,咬人凶得很。
小荷心花怒放,
一起蛐蛐要进门的正妻了,这不是同盟是什么。
小荷忙说:“当然当然,我不会和她交心的!”说着凑到楚念耳边说起了悄悄话,“你知道吗?我可是听乔府的婆子说了...哦对了,那婆子是我大姑妈,消息准灵!”
她声音渐渐小了下去,眼睛却越说越亮,
常年在后宅过活让她练就出利索的嘴皮子,说起故事那叫个精彩,真的占七成,假的占三成,再一润色,听的楚念连连捂嘴,连说“天呐”。
在小荷的故事里,乔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
乔老爷被杖杀,乔家一夜之间失去了主心骨,嫡子和庶子压根没工夫为爹哭天喊地,全在为了爵位打得不可开交,
几个姨娘牟足了劲朝正房开火,
又是栽赃又是抹黑,还翻出陈年旧事,愣是将正房所出的嫡子搬弄成了生父不详的野种,又用一招偷天换日,把三房的儿子抬成了嫡子。
楚念惊讶道:“正房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?”
小荷害了声,一拍大腿,说:“不得宠呀!正房早年是下嫁来的,以为带着嫁妆就能当家作主,殊不知乔老爷有几个青梅竹马的相好,人家团结得很呢!不到几年就把正房的银钱田产掏空了,正房就是个摆设!天天受气!”
小荷说的正房,就是乔舒的亲生母亲。
她笑道:“所以呀,乔家那个做梦都想离开乔府,给自个儿找个厉害的夫家,为母亲撑腰。”
“那后来呢?”楚念问。
小荷挑眉:“没什么后来了呀,乔家那个就剩我们景府这一根救命稻草了,她当得上正妻,就能帮自个儿亲哥哥把爵位抢回来,
当不了...”她哼哼笑,“就等着被吃干抹净,撵回老家咯。”
说完乔府,小荷嘴皮子又跳到了街坊传闻,鸡飞狗跳的男女之事说的那叫个酣畅淋漓,听的楚念频频惊呼,欲罢不能。
“没我在就这么高兴?”
景玄的声音冷不丁传来,楚念抬起头,对上了男人暗藏笑意的凤眸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