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念醒来时头痛欲裂,丫鬟扶起她,在后腰和床头间塞了个枕头,又将一碗汤药塞进她手里,
“这是什么...”她闭了闭眼,嗓子里发出痛苦而短促的声音。
丫鬟的一句话把她吓精神了,
“安胎药。”丫鬟说。
楚念头皮一炸,下意识反驳,说:“我没怀孕...”
丫鬟笑道:“姑娘真是糊涂,都有三个月了,居然一点没察觉...三个太医轮流诊,还能诊错了不成!太医说了,这孩子不比常人,厉害得很,娘亲受了伤一点不影响,长的好得不得了!”
楚念放下汤碗,头仰起,无力地靠在墙上,“出去吧...我一会儿喝...”
丫鬟告退,楚念忽然叫住她,问:“小荷呢...”
“死了。老爷下令杖毙的。”
楚念汗毛倒竖,缓了会儿神,拿起碗,三口喝掉了汤药。
不多时又有人进来,拿着药瓶和绷带,仔细地给她后背上药,
也是厉害,金疮药膏刚接触伤口,带来的不是记忆中的刺痛,而是清凉的舒缓。
丫鬟说:“这药好,不但能镇痛,还能让皮肤不留疤哼,除了宫里,也就咱们府里有这么好的东西了。”说完笑道:“老爷还是疼你的。”
楚念趴着,脸埋在胳膊里,心里又乱又怕,嗯了两声算是回答。
后面忽然没声音了,涂抹膏药的手也随之停下,楚念刚想抬头,清凉感又抹上了伤口,
她没多想,乖巧地趴着,让丫鬟涂抹到结束,
瓷瓶盖盖子的叮叮声传来,
同时,肩胛骨传来温热的触感,她一惊,抬起头,看见景玄撑起了身子,眸色沉沉地看着她,而丫鬟已经没了踪影。
至于刚才的温热...
是他落在她肩上的吻。
楚念喉咙紧得发涩,被男人摆弄着,缠上了绷带。
“太瘦了。”景玄说,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,“多吃些,别委屈了我们的孩子。”
因为上药,楚念赤着上身,即便绷带缠住了隆起的地方,也还是露出了大片的肌肤,
比如她的小腹。
景玄俯身,侧过脸,贴在她平坦的腹部,闭上眼,像是用心听着孩子的声音,
楚念双手撑床,下意识地往后撑,被他长臂一捞,勾了回来,
“是南巡那晚怀上的?”他问。
楚念闭了闭眼,不知为何,身子止不住地微微颤抖,
“是...”她说。
“为何不告诉我。”
窗外天色渐暗,大红灯笼亮了起来,还有三日,景府就会迎来一位明媒正娶的正妻。
“大婚前三天最为繁忙,老爷应该把心思花在乔小姐那里。”她喉咙滚了滚,闭着眼,轻声道:“不要委屈了大红花轿迎进来的发妻。”
男人轻笑:“不过是个摆设。”吻了吻她的小腹,直起身来,坐在床边微笑着看她,“念念,有名无实的婚姻,到底有什么好。”
一股烦闷之气突然上涌,她不知哪来的胆子,反呛道:“有实无名呢,那叫外室!”
景玄蹙眉:“我并无让你当外室的打算。”
“当通房,当姨娘,当外室...对我来说没有区别...”她手握成拳,撑着那股劲,直视男人,“老爷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,但我只想一生一世一双人,不可以吗。”
男人收敛了眼中的笑意,眸光再次沉了下来,
“念念,外室所出的子嗣是要交给正妻抚养的。”他再次抚上她的小腹,身子前倾,不似之前那样温柔,而是轻轻用力,威胁之意不而喻,
他说:“孩子今后给谁养,取决于我将你当作外室,还是景府姨娘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