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面露厌恶之色,“进来。”
婆子推门而入,进来的时候瞥了楚念一眼,把眼下看到的都记在了肚子里,重点放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,回去准备一五一十地告诉老夫人。
“何事。”景玄问。
婆子笑道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刚才府里采买的出门,遇到个人,大约看她出手阔绰,偷摸地问她要不要首饰――”
婆子哽了下,被男人不耐烦的眼神吓的心一坠,长话短说了。
原来,景府的下人遇到了个销赃的,东西买回来一看,居然是宫里的御用之物。
“便是这支。”说着拿出发簪。
楚念瞳孔骤然收紧,
是她屋里的东珠发簪!
怎么会流到外面去了!
她飞快地下床,在首饰盒里翻找,果然,簪子没了。
不等她磕磕巴巴地辩解,婆子笑道:“老夫人说了,这宫里的东西送进景府是常有的事,可流到外面,那可是杀头的重罪呐。”
楚念整个人猛地僵住,气都不敢喘,
她看了看景玄,磕巴道:“我...我没有...”
或是因为刚才的剑拔弩张,男人看向她的神情很冷漠,他说:“东珠玉簪是我特地命人给你定制的,上面有你的名字,是真是假一眼便知。”
楚念手指绞在一起,余光看着婆子手里的罪证,
一盒点心就让她挨了那么多鞭子,
一支宫廷御用之物,铁证如山,足可以让她千刀万剐。
婆子微笑:“老爷说的是,上前确有楚姑娘的名字,否则也不会这么快找到赃物的源头。”说着朝楚念笑道:“请吧,老夫人有话问姑娘,毕竟是后宫的东西嘛,问出个结果,也算给圣上有个交待。”
“不是我偷的...真的不是我...”楚念喃喃,急得眼圈通红,“真的不是我偷的,我对天发誓!”
景玄没看她,依旧坐床边,朝婆子伸出手,“簪子给我看。”
婆子呈上,
男人垂眸看了看,指腹抚过刻着楚念名字的簪身,将簪子放在床头柜上,拿起手边铜熏香,一下就将东珠砸了个粉碎。
“哎呀!您这是做什么!”婆子脸色瞬间煞白,扑通跪地,搜罗着小颗粒和粉尘,
“东珠是假的。”景玄淡淡地说:“假东西也敢拿进来冒充贡品,诓骗老夫人,你们这群奴才胆子真是大得可以。”
他唤来脸上有疤的侍卫,看向婆子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碍眼的秽物,又像是在看蝼蚁,
“拖出去杖毙。”他淡漠下了命令。
“不要!”楚念惊呼。
侍卫得令,将磕头求饶的婆子提了起来,不一会儿,院里就传来棍子砸肉的闷响,还有婆子哭天喊地的求饶,
又一会儿,声音弱了,再后来,声音没了。
楚念跌坐在地,失魂落魄,口中喃喃,
“她...她是冤枉的啊...你也知道她是冤枉的...怎么可以就这样杀了她...”
簪子是真的,婆子是冤枉的,她也是冤枉的,谁死,但凭主子的一句话。今天婆子碍眼,死的是婆子,日后景玄厌烦了她,死的便是她。
男人起身,弯下腰,温柔地将她从地上牵起,
“地上凉,当心身子。”他从后面搂住她的腰,抚摸她的小腹,“安心养胎,只要乖乖的,我会护你和孩子一辈子周全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