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到这个汤泉宅子三天了,边边角角早已摸清楚,最西边有个荷花湖,湖边假山环绕,极易藏身。
她心脏几乎跳出了嗓子眼,生怕被景玄看出端倪,硬生生在外面待到景玄叫她才回去。
那人已经上了床,手上的文书还没放下,似是公务颇多的样子。
楚念推门而入,屋内烛火正盛。几盏鎏金鹤灯立在床榻旁,火光轻轻摇曳。
景玄倚在软枕上,外袍已褪,只着一身松散的素色中衣。往日束得一丝不乱的墨发此刻尽数散落,几缕垂在锁骨前,被烛火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。
他从来是冷肃端整的人,可和她同住汤泉的这几天,显露出不为人知的慵懒与松弛来,
他看见她站在门口,目光几乎是下意识柔了下来,“冷不冷?”
说着捉住她的手,将她带进怀里,用体温暖她,
她吹了那么久的冷风,泡得再透,热气也早给吹没了,被景玄高大温暖的身子拥着,着实舒服,
她故意用冰脚丫子贴在那人小腿上,
景玄嘶了声,手探进被子,握住她的脚。
“成冰块了。”景玄笑道。
楚念按下烦乱的思绪,再男人怀里安静地躺了片刻,像是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,深深吸进一口气,
转身,跨坐在男人腰腹之上,双手捧住他的脸,定定地看着他。
她能感受到他的反应,
起得很快,很明显。
男人呼吸变得粗重,就要倾向前吻她,她朝后仰,手心抵在他唇上,
“我同意嫁给你,但我有要求,其一,大婚时我要凤冠霞帔。”她说,“要能让满京城都羡慕的那种。”
男人先是有些惊讶,随即眼中闪过玩味,
楚念又说:“婚后,我要独立院落,还有自己的私库...你现在一个月给我二百两,等我进了门,你要给我一千两...”
她说完,手心马上出了汗,放下了覆盖在那人唇上的手。
“继续...”男人笑道。
“还有...”她喉咙滚了滚,“孩子出生后,若是个男孩,你要马上将他立为唯一的爵位继承者...毕竟乔家的嫡子和庶子为了爵位打得头破血流,我不想我的孩子被人欺负了去。”
“若是个女孩呢?”景玄问,“当娘的就不给女儿做打算?”
楚念抿了抿唇,说:“是女儿就招婿回来,我不想女儿嫁到别人家受苦。”
景玄笑道:“好。”
话音落下,他忽然抬手扣住她后腰,掌心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以让她失去平衡。楚念还未来得及反应,整个人便被他往前一带,重重贴上他胸膛。
他掌心顺着她脊背往上滑,最后稳稳按在她后颈,将人扣进怀里。
“那你呢?”他声音忽然压低,“你能给我什么?”
楚念呼吸微乱,
下一瞬,她忽然低头吻了上去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,
她能感受到,唇贴上的那一刻,景玄明显僵住了,
只是短暂地顿住,随即仰头反吻了回来。
...
荒唐了一次又一次,
楚念呕出胃里的东西,灌下清茶,躺回了床上。
“哪学到的?”男人从身后搂住她,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,
楚念嗓子有些沙哑:“看过那种书。”
她生性好奇,在收拾行囊的时候悄悄把文松枕头下的那本翻了个遍,或许是冲击力太大,只看了一遍,就几乎整本都记住了。
身后人没有回应,均匀地呼吸着,
也确实该累了,不然显得她今晚的主动很可笑。
她一点点从禁锢里钻出来,踮着脚尖下了床,朝西边悄悄潜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