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舒主动开口道:“我知道妹妹不是有意而为之的,是我命不好,在家不讨爹娘欢心,还妄想着嫁个好人家,飞上枝头变凤凰...”
乔舒一句话就堵死了楚念想了好半天的解释。
想再说些什么,乔舒拉住她的手,说:“妹妹,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你可还疑心是我给你下的药...”
说的是乔家宴席上的那次。
楚念不语。
乔舒苦笑了下,“我若是那样有手段的人,又怎会被几个姨娘欺负到连家都没了...”
楚念说:“可是我当时发现自己中了药,离席而去,你并没有追上来...”
“因为我也中了药。”
乔舒轻轻的一句话,楚念愣在当场。
乔舒叹道:“她们给你下药,自然做了万全的准备,又怎会忘了我...”她说:“她们正是怕我替你解围,于是连我一起陷害了...我身陷囹圄,你自然逃脱不了...”
她自嘲地笑笑:“无非是后宅的那些手段么...只不过她们下手更狠毒罢了,不但想让你没了清白,更不会放过我。”
她说得笃定,
毕竟几个姨娘已经被乔原找人料理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不是她们的错,也是她们的错。
见楚念还是不信,她说:“先是一团闷火堵在心口,接着燥热一路向下,待到进了腹中,身子便软得使不上力...”
为了这番说辞,她在家试了那药。
她说着眼眶红了,开口时隐有啜泣,
“妹妹...我早该和你说,但我实在羞于说出口...”
楚念本还冷静着,乔舒忽然开始梨花带雨,她也跟着愧疚起来。
确实,
一个大家闺秀又怎么愿意将自己中药的事情说出口...
又是伤口上的一把盐。
她有些手足无措,忙给乔舒满上茶水,“都过去了...都过去了...”
乔舒用帕子擦泪,一边啜泣一边点头。
不容易收了泪,乔舒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香囊,
“妹妹也是快嫁进景府大宅的人了,但我看你总是独来独往,身边没个姐妹说话,不如这样,我办了个聚会,邀请好姐妹们前去赏绣品,就在乔家名下的酒楼里,你可否愿意同我前去?结交些姐妹,日后也好有几个交心的。”
楚念不想去,一想到生下孩子就要搬去景府,她就浑身刺挠。
可乔舒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她说:“有空再说吧...”
乔舒没催促,只说好,便留下香囊离开了。
乔舒一走,楚念再次去往陆云娘的院里,
陆云娘可以见客了,但似乎是大病初愈,脸色十分难看,没有像之前那样抹着淡淡的口脂,双唇很是苍白,见到她,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说了几句话,又睡了过去。
她蹲草地上翻了好久,搜集了一把能编草艺的扁草叶子,编了只蝴蝶给陆云娘,
翻找时没在意,手被带刺的灌木划了道口子。
景玄回来后找到她,第一句话便是:“阿婆在养病,没事别去打扰她。”
语气里满是责怪的意思,但他担心的是陆云娘病情被楚念知道,动了胎气。
手指的伤口突突跳着疼,
楚念闭了闭眼,说:“好,我不去打扰她...”她睁开眼睛,淡淡地开口道:“乔小姐邀请我去酒楼参加聚会...”
那人忽然变得不耐烦,
“去便是,不如认她做姐妹,一同带进景府,也正合了你的意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