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或许有...这世上,是有转世的...”楚念喃喃地说。
...
陆云娘的灵柩放了七日,
今日出殡。
楚念不被允许送陆云娘最后一程,只得待在院里用铜盆烧纸钱。
乔舒也是此时登门拜访的,
大门打开,露出她瘦削的身影,楚念一瞬间晃神,甚至无法将她和曾经那个乔舒对上,
没了华贵的衣裳和首饰的装扮,短短几日,眼前的女子早没了高门贵女的影子,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个寻常的年轻妇人。
可她开口的神情依然保留着曾经优人一等的神态,
“我打听到了。”乔舒说。
楚念示意小厮放人进来,领着乔舒往后院的水榭走。
楚念穿着粗麻孝衣,即便陆云娘不是她的亲人,但她依然想为她守孝。
“父亲过世时,我甚至没机会为他哭一场。”
跟在身后的人忽然说了话,
楚念冷冷地说:“你活该。”
关于那场宴会,她几乎被乔舒骗了过去。如果刺客是乔舒安排的,那凭这人的本性,给她下药再正常不过。
乔舒颔首抬眼,恶狠狠地看着楚念的背影,捏住手心,骨节白得吓人。
她在楚念侧头看向她时垂下了双眼,哽咽着说了句:“是...是我活该...”
到了水榭,楚念让乔舒坐,单刀直入地开口道:“我需要和他见面。”
他,指的是文松。
乔舒面无表情地看了楚念一会儿,笑着摇了摇头,“你见不到他,他入狱了。”
楚念猛地站起,手心不慎打在边桌上,茶盏翻到,滚烫的茶泼了一身。
“他...他怎么会...”
少女苍白的面容映在乔舒眼里,让她从里到外都满意极了,她笑了笑,“看来景大人真的把你护得很好...”
“你还不知道吗,负责那场刺杀的就是你那十年挚友,文松啊...”
不可能...
楚念闭上眼,胸口的憋闷感让她不得不大口呼吸着,眩晕紧跟着到来,她跌坐回椅子上,捂着心口,许久才重新发出声音。
“出去...”她开口时声音是哑的。
乔舒微笑着起身,恭敬而讽刺地行了个礼,转身离去。
楚念忘了天是怎么黑的,好像一眨眼就暗了下来,
水榭的窗开着,带着湿气的风吹进来,冷进了骨头里,身后台阶传来吱呀声,脚步声逼近,她不回头也知道来的是谁,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...”她喃喃地问。
景玄从下人口中得知了乔舒的到访,随即猜出了事情全貌。
“你不必知道。”他走上前,关上了窗户,屋里陷入更深的黑暗,
嚓的一生,微弱的火光一闪而过,硝烟味飘进鼻腔时,炭盆也燃了起来。
男人起身一拍衣摆,坐到了她身边,“还要在这里呆多久?”
楚念看着静静燃烧的炭火,问:“你会杀了他吗?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时候...”
“三日之后。”
“给他一个痛快吧...”楚念说着起了身,在楼提前忽然停下,转头看向景玄,“也让我和他好好告个别...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