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毓秀满意一笑。
沈棠溪在这房中再也待不下去,转身夺门而出。
红袖也追了出去。
萧毓秀似乎不解,与裴淮清道:“三哥哥,嫂嫂是不高兴了吗?”
裴淮清却沉眸道:“郡主,你今日过分了。”
他身份高贵,又早早金榜题名,陛下钦点探花郎,若非忽然生了急病,卧床三年,如今想来已在朝中担任要职。
若是看不出萧毓秀的恶意,那才是笑话。
萧毓秀心中一凛,面上却嘟着嘴委屈道:“三哥哥,她该早些习惯伺候我,不是吗?”
“我是怕她今后受不住,先磨炼磨炼她罢了。”
“三哥哥方才不是也站在我这边?想来你也认同我所为,做小之人,心高气傲可不是好事,须知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。”
裴淮清闻沉默了。
沈棠溪虽然出身低微,但因其名动京城的美貌,心气太高,否则方才也不会为这点事,就闹成那样。
半晌,他开口道:“不管怎么说,如今她名义上还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你这般侮辱她,也是侮辱我。”
萧毓秀笑着点头:“三哥哥,我知道了。我日后会注意些!”
“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,你陪我去游湖吧!”
她面上是笑着,可见裴淮清又维护那个妖媚贱人,心里又将沈棠溪恨上了几分。
裴淮清按下心中几分不快,道:“走吧。”
……
沈棠溪寻了府中人烟最少的一条道,神情恍惚。
当初,裴老太君相中了她,下聘冲喜时,阿母也曾劝她:“溪儿,上嫁吞针,你阿父不过是一个七品的小官,我们这样的门楣,哪里够得上国公府?”
“那裴家三郎的身体,若是一辈子都好不了倒也罢,他们还会敬重你几分。”
“可等人好了,我们家的身份就不够看了,他家若有情义,你的日子或许还不会太难过,可若没情义,我的儿,到时候你如何是好?”
沈棠溪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,可她父亲性子耿直,得罪了权贵,全家日子都不好过,裴家老太太私下许诺,只要她肯嫁,便帮她将父亲调出京城,远离仇家,职位上也是明贬暗升。
等外任一段时日后,回京至少升为从五品太常丞。
除此之外,那年裴淮清打马游街的风流写意,也曾闯入了她的心底,那样可望不可及的少年郎,哪怕生了病也惹人怜惜。
她嫁进来时,心中也是欢喜的。
这三年他脾气不好,众人当她照顾他一定很苦,只有她自己知道,她心中没有一丝苦,只有看着他一日一日好起来的甜。
谁知竟被阿母一语料中,他好了,她的苦日子就来了。
她想过或许会苦,可没想到竟然这么苦!
红袖总算找到了她,“噗通”一声,就跪在了沈棠溪跟前。
哭着掌自己的嘴:“少夫人,都怪我,若不是我多嘴,就不会害了您……”
沈棠溪摇摇头,没有说话。
其实红袖的话没错,她只是错在是自己的丫鬟,身份与自己一样低微,得罪不起那些贵人罢了。
却在这会儿,国公夫人崔氏身边的陈嬷嬷,带着一行人,寻了过来。
瞧见了沈棠溪,她眼底都是轻视:“三少夫人,夫人唤您过去,有话与您说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