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清轻轻笑着,摸摸她的发:“不是什么大事,明日一早就能好了。”
这样郎情妾意的一幕,叫沈棠溪觉得刺目又难堪,额头更是一阵剧痛。
红袖连忙过来扶她,看着她额头的淤青:“少夫人,您疼不疼?”
萧毓秀似乎这才反应过来,一脸抱歉地道:“嫂嫂,我方才是不是撞着你了?”
话是这般说着,她看向沈棠溪的时候,眼神中满是轻蔑与讥讽,叫沈棠溪知晓,自己被撞,并非是她无心之失。
沈棠溪起身,冷笑道:“郡主何必明知故问?”
“你闯入他人婚房,将我撞伤。”
“在属于我们夫妻的榻上,与我夫君抱在一处,这都是什么道理?”
正如崔氏所,她如今还占着裴家妇的名分,便要照顾裴淮清。
可他们,又将她当做裴家妇尊重了吗?他们甚至都没将她当人看!
她知道自己斗不过郡主,斗不过康平王,可她不是没有骨气,会被人欺负到脸上也不吱声。
萧毓秀似乎被她吓到了。
一脸委屈地道:“嫂嫂,我只是担心三哥哥,才抱着他的。”
“你怎么说得我好像不知廉耻一般?”
“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撞你的,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?”
沈棠溪还要再说。
裴淮清却不快地看向她:“够了。郡主只是太担心我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棠溪,你明事理些。”
“微末小事,何必与郡主计较。”
明明已经决定放下这个人了,沈棠溪听着他维护萧毓秀的话,脸色还是又白了几分。
微末小事?她被撞伤了,他却说只是小事!
反而怪她不明事理?
萧毓秀讥讽地看她一眼,又扭头看向裴淮清:
“三哥哥,日后我恐是经常要来你房中寻你的。”
“说不定什么时候,又不小心撞到嫂嫂了。”
“不如,以后便叫她别来这主房了,免了误会,又让她生这么大的气,你说呢?”
屋子里静了静。
这是裴淮清院中的主房,也算是他们夫妻的婚房,可眼下还是外人的萧毓秀却说,叫她这个正头娘子别来了。
谁都知道,这样的要求,这样的话有多过分。
沈棠溪沉眸,语气中带了怒气:“郡主,这是国公府,这是我们夫妻的院子,不是你说了算!”
萧毓秀轻嗤:“可是嫂嫂,我问的不是你啊!我是问三哥哥!三哥哥,你说呢?”
沈棠溪咬唇,攥紧帕子盯着裴淮清,期望他为自己说句话。
哪怕是说,等萧毓秀过门了,再不让自己进来都好,至少不会让她那么丢人。
可片刻的沉默后。
裴淮清道:“棠溪,按摩的手法,明月也学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既然郡主不喜欢,日后这主房,你莫再踏入了。”
沈棠溪的心彻底沉下去。
眼角的余光,瞧见满屋子的奴婢,或怜悯或轻视地看着她。
她唇角扯出一抹自嘲,闭眼忍下了泪意。
她忽然什么都不想争了,也不想要了。
轻声道:“我知道了,既然有郡主照顾你,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知道了。
他的房间,他的人生。
她再也不会踏入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