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见了吗?快走!我们家少夫人可不稀罕看见你们!”
“带着你的东西,滚远些去!”
李婆子气得发抖,却也知道这到底是国公府,不是她们王府,府上还有裴老太君这个长辈,她也不便在此闹将起来。
便是愤恨地说了一句:“给脸不要脸,且看你这‘三少夫人’,还能得意几天!”
话说完,便扭脸带着人回去了。
待他们走了,沈棠溪复咳嗽了数声。
青竹连忙端了一杯茶水过来,安慰道:“少夫人,您别生气,那郡主正是这回没害死您,心里不甘,才故意派人来恶心您,您若是与她置气,才是叫她们痛快了。”
只是说着,青竹也忍不住又红了眼眶。
当真是老天不开眼,才叫她们少夫人摊上这样的人,摊上这样的事。
沈棠溪没说话,喝了一口热茶,身子还是虚弱,便又沉沉睡去了。
待醒来的时候,已是到了下午。
睁眼便瞧着几日不见的裴淮清,坐在屋内的桌前品茶,见她睁眼,他温声问道:“醒了?”
沈棠溪刻意不去在意他罕见温柔的语气,也不去看他那张俊雅过人的脸。
垂下眸子,淡声问道:“郎君寻我,有事吗?”
她一点都不觉得,裴淮清是为了关心她来的,他若是关心她,早该来了,绝不会等到今日。
果然。
裴淮清轻叹了一声,开口道:“听说郡主派人带着礼物来看你,你将人羞辱了一番,还赶了出去。”
沈棠溪闭了眼:“所以郎君是觉得郡主受了委屈,来为郡主讨公道的吗?”
裴淮清盯着她道:“我在你眼里,便连这点事情都看不清?你的性子我清楚,定是她的仆人先说了不中听的,你才动怒。”
沈棠溪才刚缓下心。
却不想,裴淮清接着道:“可你为什么不能忍一忍?康平王受陛下看重,清河郡主如今比那些不受宠的公主都要尊贵,你如何得罪得起她?”
“不过是几句难听的话罢了,又有什么受不得的?为何这般不懂事?”
沈棠溪只觉得心口堵得慌,原来他知道她受委屈了,却没半分体谅与心疼,反而责怪她不识大体,责怪她不能忍辱负重。
这比误会她善妒、误会她不能理解郡主的好意,还要令她恶心。
裴淮清还道:“你脾气这般硬,将来离了国公府,她记恨你,你可如何是好?”
她做了外室后,虽然不能被随意发卖,可萧毓秀堂堂郡主,过去教训她,她又如何挡得住?
沈棠溪觉得这么多天了,崔氏应当早就与裴淮清说清楚了他们和离的事。
只当他是在说和离后,她一个小官之女,受不住郡主的雷霆之怒。
便只冷笑了一声,淡声道:“那是我自己的事,与国公府无关,不劳郎君费心。”
裴淮清:“你……”
他有些被气到了,他这般小心地为她计量,为她的未来担忧,她为何丝毫不领情?
话里话外还与国公府撇这么清,显然还在为要当外室的事情置气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