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她这般受不得气,今日就闹出这么大的乱子,日后萧毓秀过门了,岂不是更要翻了天去?
天亮了之后,裴老太君才算是醒了。
恒国公立刻上去:“母亲,您可好些了?”
老太太未曾理会他,而是四下看了一眼,问道:“棠溪呢?棠溪在哪儿?”
崔氏面色一僵,笑着道:“婆母您忘了?她还病着呢,不便过来伺候您,就没来。”
裴老太君冷着脸道:“胡说!棠溪一贯是个孝顺的好孩子,我晕倒了,她便是还有一口气,也会来陪着我,是不是你们把她关起来了?”
崔氏噎住,不想这老太太年纪大了,人却精明。
恒国公道:“母亲,事情儿子已经明了。出嫁从夫,沈棠溪连淮清的话都不听,实在不是个贤良的,照儿子看……”
裴老太君听完,当即捶着胸口痛哭起来:“哪里不贤良了?且不说她如何照顾淮清,她嫁过来之后,我的头疼病都好了泰半。”
“我看你们就是嫌我这老东西碍眼,你们哪里想收拾她,你们分明是想整治我!”
“我竟是这般碍了你们的事,你们不妨将我和她一并赶出府去算了,也好叫你们眼前清净!”
裴老太君不止是心疼沈棠溪,也是真心觉得有这个福星在裴家一日,自己就一定能多活几年!
这不,沈棠溪好好的时候,自己就身强体健,沈棠溪一病,自己的身体也不痛快。
是以她越想越是窝火。
恒国公立刻跪下了:“母亲,您说这话,实在是折煞儿子了,儿子怎会有这些不孝的心思!其实是夫人担心棠溪的病体,强令她回去休息了。”
裴老太君止住了哭:“是这般吗?”
“自然了,哪敢欺瞒母亲!”说着,恒国公给裴淮清使了一个眼色,“去叫棠溪过来吧,好叫你祖母放心!”
裴淮清:“是。”
虽然他觉得这么快就放沈棠溪出来,恐怕达不到教训她的成效,无法真的令她害怕、收一收她的性子。
但祖母闹成这般,也只得如此了。
……
祠堂。
瞧着天亮了,红袖看着几乎已经没什么意识的沈棠溪。
哽咽着安慰她道:“少夫人,您再撑一撑,老太太应当快醒了,青竹过来禀报消息的时候,应当能发现我们被关起来了!”
沈棠溪想说崔氏既然动了这个心思,想必青竹也被拿下了。
但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开口,便未曾做声。
恐怕她当真要命绝于此了。
就在这个时候,外头传来一阵响动。
红袖眼前一亮:“少夫人,有人在开锁,我们有救了!”
门打开,沈棠溪依稀看见了大步进来的裴淮清。
他是……来救她的吗?
他到底,还有一丝良心吗?
看着倒在红袖怀里的沈棠溪,裴淮清也愣住了,她那张冠绝天下的容貌,因为发烧越发娇艳,极是惹人怜惜。
可显然已是进气多,出气少,分明是濒死之态。
裴淮清知晓她风寒未愈,但也没想到竟是这般严重。
若真是依了母亲的意思,关她几日,恐怕必死无疑!
而在看到他之后,沈棠溪也彻底失去了意识,晕了过去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