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没看到她半分谢意就算了,还一副不识得王爷您的模样,还又与那裴三郎浓情蜜意起来了,殿下您当初就不该管她的死活!”
太医给青竹的退烧方子,虽是简单,但不少贵人也是用过的,确实是个难得的偏方。
他说完,萧渡面色一沉,冷睇了他一眼。
冰冷的眼神,吓得津羽赶紧打住。
并故作无事地硬着头皮转移话题:“殿下,您凯旋归来,其实是应当带着大军在官道上经过,让百姓们夹道欢迎的。”
“咱们前些时日就那样低调地回来,都没出成风头!”
这回是另一名护卫藏锋开了口:“陛下疑心重,殿下低调回来,陛下都‘病’了数日,以延迟庆功宴,显然是为了打压殿下。”
“若还轰轰烈烈地回来,让百姓们崇敬欢呼,殿下的处境岂不是更如烈火烹油,叫陛下不能安寝?”
“行了,你少说几句吧!别没来由地惹殿下心烦!”
津羽捂着嘴,不吱声了。
倒是藏锋忍不住寻思,殿下到底怎么想的?按理说当初沈棠溪选了裴淮清,以殿下的心高气傲,便不会再多看这女人一眼。
可青竹过来哭求,不欲理会的殿下,最后到底还是松了口。
莫不是……殿下对那沈棠溪,还有几分心思?
不对,殿下应当只是想让沈棠溪后悔她选错了人罢了!
一定是这般!
……
另一头。
沈棠溪与裴淮清一起回到了国公府。
裴淮清的脸色,并不算好看。
进了内院,便不快地道:“今日那块核桃酥,为何不用完?你可知你那般,会叫人生出疑心?”
沈棠溪本就在病中,演完戏心里还泛着恶心。
眼下听他这般一问,根本不想理会,大步便往自己的房中走。
裴淮清见她这般不冷不热的样子,恼怒地攥住了她的手腕:“你既然已经接受了母亲的安排,到底还在闹什么?”
他是真的不懂,她既然答应了做外室,安安份份的就是了。
为什么总是要给自己脸色看。
她一直这般,就不怕自己冷了心,将来也不会疼她?
只是他这般拉扯,也看到了她手腕和手背上的红疹,有些愣怔:“这是……”
沈棠溪疲惫地道:“我用核桃会过敏,没都用完,是因为我不想死。这个答案,郎君还满意吗?”
裴淮清松了手,没想到竟是这样。
他薄唇微颤,有些内疚:“我不知,抱……”
沈棠溪却根本没有心思听他的道歉,嘴上的亏欠对她没有半点用,她只想赶紧回去吃点药,早些休息。
所以打断了他的话:“若是郎君觉得内疚,今后与夫人少为难我,且多照拂我阿父便是。”
她说完,也不在乎裴淮清什么反应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裴淮清看着沈棠溪毫不留恋的背影,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他本来想得很好,娶了萧毓秀让国公府更加显赫。
而棠溪那般爱他,一定愿意为他让路,假死出府,以外室的身份陪着他。
如此他也不算负了她。
可现在为什么感觉,她对他似乎越来越不耐烦,心思也越来越不在他身上。
就似他握了满手黄金粉末,一点一点从指缝流出去了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