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有些不解:“郡主,那崔氏既然已经答应帮您收拾沈棠溪,您何须还费这许多心思?”
萧毓秀冷笑:“崔氏到底会顾及国公府的脸面,不会轻易要了沈棠溪的性命,怕外头的人说他们国公府薄情寡义,过河拆桥。”
“但本郡主总觉得,沈棠溪活着碍眼了些!”
那样一张好看的芙蓉面,若不是自己的情敌,萧毓秀自己见了都心生欢喜,想要亲近。
沈棠溪有这等好颜色,如何保证裴淮清是真的一点没动心?且就是如今没心动,将来也难免不会意动。
这世间男子,有几个不好颜色的?
且裴淮清心软,让沈棠溪做外室,那个贱人凭什么与自己共侍一夫?
婢子低头:“奴婢明白了,奴婢这就去!”
……
沈棠溪回到了自己的院子。
红袖还有些愤愤不平:“这郡主当真是没事找事,见着您就非要膈应您一番才甘心。”
少夫人都已经答应和离了,为什么要像得了狂犬病的疯犬一般,死活咬着不放?
倒是青竹瞧了她一眼:“你长进了许多,这回没在郡主面前多嘴。”
红袖:“我回回说话,都会连累少夫人,如今哪里还敢?”
不论是她为少夫人义愤的时候,还是自以为为少夫人好,想帮少夫人说出真相的时候,都没叫少夫人讨到好。
她也该明白些了。
主仆几人回来没多久,崔氏忽然带着人进来了。
她进门之后,便冷着脸道:“将她给我拿下!”
婆子们立刻领命,把沈棠溪按在地上跪下。
红袖和青竹吓了一跳,立刻跪下求情:“夫人,有什么话,还请您好好与少夫人说,莫要这般折辱少夫人……”
沈棠溪都不知道自己是何处又惹了崔氏不快。
但对崔氏这等作派,已是快习惯了,裴家说是书香门第、公侯世家,可收拾起人来,是说动手就动手,比武将世家还凶狠。
她冷嘲道:“不知我又做了什么,叫夫人不快了?”
崔氏冷笑:“你做了什么你不知道?你这几日动辄顶撞淮清,与他争执就罢了,我都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可你明知他闻不得鱼腥味,他与你一起用饭,你还特意叫厨房做了碗鱼汤,我看你是活腻了!”
“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,能瞒得过我不成?”
“淮清为了补偿你,还给你买价值千两的手镯,便是你一条命也不值那许多银子!可你呢?你就是这样回报淮清的?”
想着儿子将将病愈,沈棠溪就故意这般做,让儿子不能好好用饭。
这分明就是想害了自己仅剩的亲子,坏了自己下半辈子的指望,崔氏怎能不上火?
沈棠溪是真没想到,崔氏是为了这事来的。
她只是想顺意一回,吃些自己爱吃的,诚然也有些让自己痛快的意思,可一点小事,居然也能叫崔氏如此大动干戈!
崔氏骂完还不解气:“你不是喜欢喝鱼汤吗?来人,灌三十碗鱼汤进她腹中,叫她喝个够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