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国公府这样的大户人家,一等丫鬟跟随主子出门的时候,也是有简陋些的马车和小轿坐的。
是以红袖和崔氏身边的大丫头,坐在后头的小马车上跟着。
外头忽然下起了雨,淅淅沥沥的雨声传了进来。
秦氏微笑道:“下雨了,马车怕是要行得慢些了!”
沈棠溪却皱眉,提议道:“这样的天气,登门拜访,实不是好时候。大嫂,不如我们先回去,改日再来,更稳妥些?”
一会儿下马车的时候,难免因为淋了雨水衣衫脏污,形容狼狈地登门求人办事,实为失礼。
且以《易经》论,雨天为坎卦,出门办事前下雨,往往暗示事情会受到阻碍,那位高人是道教之人,想来也会信这些。
她们坚持前去,恐为人不喜。说不定因此,这符就求不到了。
秦氏素来讲道理,也好说话,沈棠溪知她一定明白自己在顾虑什么。
可令她意外的是,秦氏听完之后,竟道:“我们都已经出门了,来都来了,还是先去试试吧。”
沈棠溪愣了愣,心里忽然觉得不对劲:“大嫂?”
秦氏握着她的手道:“你就当陪陪我嘛!”
古怪的感觉伴随着不好的预感涌上来,沈棠溪挣开她的手,转身掀开马车的窗帘。
往外一看就愣住了:“这……不是去北街的方向!”
她猛然回过头,瞧着秦氏:“大嫂,你要带我去哪儿?”
秦氏见她已经发现了,便也不装了:“南城那边有些乞丐等着你。弟妹,别怪我心狠,谁叫你惹上的人,是康平王的独女?”
沈棠溪豁然闭眼,深呼吸了一口气,须臾之间就明白了一切。
睁眼狠狠盯着秦氏道:“所以你今日忽然转了谨慎的性子,与我说崔氏的不是,不过就是为了消除我的戒心,取信于我,好骗我出来罢了?”
然后叫那群乞丐让她失贞后,将她杀死,对外说是她自己不守妇道,死有余辜!
秦氏叹了一口气,没有否认。
而是道:“弟妹,你我处境相似,都为婆家不喜,只能指望娘家。可偏偏夫君出事的那段时日,父亲也因惹了陛下不快,叫我秦家一落千丈。”
“郡主许诺,只要我为她办好此事,她便会叫王爷帮我父亲美,让我秦家重回昔日的荣光,见我娘家起复,崔氏应当也不会再那样磋磨我了。”
“不止如此,郡主还许诺,她嫁来裴家后,也会在婆母面前护着我几分。”
“你素来心善,同为女子,你应当懂我,也会体谅我的,对吗?”
沈棠溪听完,短暂沉默了一瞬后。
狠狠一个耳光,打到了秦氏脸上:“同为女子,我不懂你!我绝不会为了自己的日子顺心,害死另一个无辜的女子!”
知道秦氏既然如此安排,想来外头都是她的人,即便不是,也在路上被换了,她唤人停车,断不会有人理她。
所以话说完。
沈棠溪打开车门,在秦氏和车夫反应过来之前,直接跳了出去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