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萧渡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,又常在行伍之间,偏这女人样貌身段都是他喜欢的,仿佛是贴着他的心意长的。
她如此主动地略往这边靠一靠,他便觉得身上燥热,喉头也紧了紧。
他只感自己简直被她弄得有些狼狈,但她昏过去了不清醒,他却清醒着,她若没出阁也罢了,可她如今还是别人的夫人。
想着便攥紧了她的肩膀,往旁边推了推。
冷声警告:“离本王远些。”
沈棠溪意识不清的,梦到自己好像被人强行扯离了被子不说,还被骂了一顿,忍不住吸了吸鼻子,眼角委屈地掉了滴泪。
萧渡:“……”
美人垂泪,便是因着脸上还有些脏,但也依旧是拨人心弦,没来由地叫人心怜心软。
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,要是由着她靠过来,抱上片刻,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失控,做出些不齿之事。
好在这里离长宁长公主的府邸不远。
萧渡并未觉得煎熬多久,便已经到了公主府的偏门,可只这短短一会儿,如此冷的天,他竟忍得中衣都湿透了。
颇为后悔今日亲自管了这桩事,早知道直接遣人将她抬去看郎中算了,而不是非得让太医来看她。
裴淮清是她自己要嫁的,寻常郎中救不救得活她,与他有何关系?
闭了闭眼,压着火气起了身。
长宁长公主亲自出来接的。
见着萧渡抱着人从马车上下来,她主动道:“知你说要从偏门进,我便知晓是不欲让外人瞧见什么,你且放心,本宫都已经打点好了,外头没人瞧见你抱着人来,府上的人也不会多嘴。”
只是说话间,她也好奇地去看弟弟怀里的人。
一看也惊住了,这不是裴淮清的夫人,那个鼎鼎有名的大晋第一美人?沈棠溪的脸是一等一的好看,谁看过一眼,都是不会忘记的。
萧渡问了一句:“谢太医来了吗?”
长宁长公主:“你也不是不知谢太医住得离我府上近,他刚到,已是在屋内等着了!只是你们这是……”
萧渡心内翻涌,但语气平静:“巧合,见着她昏迷在路上,便顺手救了。”
长宁长公主却不觉得事情如此简单,以弟弟的性子,是不会亲自处理这样的小事的,更别说还叫自己开偏门,假称生病。
这不就是怕叫人瞧见,传开了,引起些流蜚语,坏了沈棠溪的名声?
只是弟弟这般说,她也只能这般信。
进了内院,将沈棠溪放在榻上。
长宁长公主道:“谢太医在这里,我也在此,出不了什么乱子。你身上也因着她都是雨水和脏污,先去换一身衣服吧,天冷,仔细也染上了风寒。”
萧渡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应是应下了,但人却没走,立在床榻前,显然是在等谢太医问诊的结果。
长宁长公主见此,也不多话了,只赶紧叫人进来点了金丝炭,免了弟弟受寒。
当初萧渡派人去沈家提亲的事,做得很隐蔽,除了沈家的人,外头的人几乎都不知,但她这个亲姐姐,却是知道的。
以大晋的律法,王爷、皇子们娶正妻或侧妃,都要父皇同意,再下诏令。
但阿渡先前是私下遣人先去探了沈家的意思,想着沈家人应了,再去求父皇赐婚,谁知道沈棠溪要嫁去裴家,后来阿渡再也没有提过沈棠溪。
长宁长公主只以为他们的事情到此为止了,却没想到如今又牵扯上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