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到底出身崔家,也是名门望族,所以又想明白了一点:
――以靖安王的战功和才能,大晋的太子只能是他,陛下若是要立别人,军中大部分将领不会同意,朝中看重国家利益的诸多公卿相公不会同意,天下百姓也不会同意。
既如此,讨好几分也没什么不妥。
裴老太君回头看她:“糊涂东西!说这些话前,也不先了解一番,你当谁都喜欢银子?”
“这陆副将的父亲,十五年前死于贪官之手,他生平最恨的就是阿谀谄媚、贪污受贿之辈。”
“他是靖安王殿下最信任的家将,你若是给他塞钱,才是断了我国公府的前程。”
崔氏吓了一大跳,她先前只听过萧渡身边有一个副将身世坎坷,却因萧渡有四名副将,所以她没想到正好就是陆藏锋。
裴老太君看着她,在心里摇了摇头,崔氏有脑子,但不多,知道为府上盘算,但总是盘算错地方,将国公府的未来交给她,老太太是一万个不放心。
反而棠溪虽然年轻些,但许多事情想得妥帖多了,只需要自己好好教一教她,再历练一番,将来定是能担得起国公府的。
红袖这会儿也跪下了:“老太太,大少夫人心思歹毒,还请您为我们家少夫人做主!”
那些小厮们险些丧命,都不用问就自己招了:“老太太,都是大少夫人的指使,她本是许了我们银钱,叫我们与她找来的随从,一起害三少夫人。”
“谁知道事情不成,一些黑衣人将我们和那些随从都抓了,只余下我们和两三个随从,其他人都死于黑衣人之手。”
“若不是陆副将来得及时,我们也都没命了……”
“老太太,我们错了,还请您饶命!”
裴老太君铁青着脸,回头看向已经软了身子,六神无主的秦氏:“秦氏,你还有什么话好说?”
秦氏白着脸,瘫坐在地上。
她是万万没有想到,靖安王会掺和此事,还救下了这许多人。
她不相信靖安王完全看不出来,要沈棠溪性命的不是自己,而是萧毓秀,诸位皇子借着萧毓秀拉拢康平王都来不及,可靖安王却是一点都不在乎吗?
见秦氏一语不发,裴老太君闭了闭眼。
开口道:“去秦家,请她娘家人来!”
既然不去报官,那总要与她娘家人把事情说清楚,才好处置。
不多时,秦父秦母就一头雾水地来了。
听说了情由,都青了脸。
裴老太君道:“这样丢人的事,老身是万万不愿意传出去的,我们两家就商量着怎么办吧!”
崔氏咬牙道:“还能怎么办?当然是杀了这个贱人!她哪里是要诋毁沈棠溪,分明就是想叫我儿担着被戴绿帽的名声,被人笑话!”
“她不死,难消我心头之恨!”
若不是大晋早就废了殉葬的规矩,大郎死的时候,她就想让秦氏这个没用的克夫东西去陪葬!
想着,崔氏心中也不由得暗自埋怨萧毓秀,想除掉沈棠溪,等过段时日这个贱人出府后,随便寻个机会就是了,何须这般着急,还牺牲淮清的脸面?
叫人日后笑话淮清绿毛龟,萧毓秀就高兴了?真是自私自利!
秦母怕女儿丧命,连忙道:“方才老太太说,此事与郡主有牵扯!”
“你快说,是不是郡主逼你的?”
“你一届妇孺,又没了夫君依仗,不敢忤逆郡主也是应当的,老太太慈悲,会体谅你的!”
沈棠溪的眼神也看了过去,等着秦氏开口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