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娘娘与殿下说起婚事,殿下都十分不耐,本以为自己今日领的是一桩苦差事,该是办不成的。
不想殿下竟然同意了。
萧渡没再多,明仪嬷嬷兴高采烈地走了。
……
靖安王要选王妃的消息,像是插了翅膀一般,飞了出去。
皇后的案前,本只有几十张贵女的画像,却在消息传开后,一下便成了两百多张。
有些是皇后出嫁前的手帕交送来的,有些是皇后的娘家送来的,还有些是效忠皇后的人满怀期待地送上来的。
托关系、找交情不知道多少,只希望皇后能瞧一眼。
虽不是都有资格做正妃、侧妃的,可做个庶妃,做个妾室,也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。
也正是因此,裴家四姑娘裴轻语,不快极了。
以至于在后院里头,遇见了沈棠溪,都忍不住过去狠狠撞了一下她的肩膀!
沈棠溪蹙眉,意外地看着她:“你这是何意?”
撞得这么重,可一点都不像是无心的。
从前裴淮清的身体渐渐要好的时候,这位裴四姑娘在她跟前,可是嫂嫂长、嫂嫂短的,叫得十分亲热。
俨然是指望着将来裴淮清继承裴家后,自己这个嫂嫂做了当家主母,也能给她做后盾,如今这是瞧着裴淮清不要她了,就变了脸?
裴轻语冷笑一声,恼怒地道:“你自己将我害了,你自己心里不清楚?还有脸问我是何意?”
她说完,愤愤地大步去了。
沈棠溪正是一头雾水,确是裴家二郎的夫人杨氏大步过来,一副看热闹的模样:“靖安王殿下选妃,但我们府上,大嫂在办丧事。”
“因此四妹的画像,断然是不便在这个时候,送到皇后案前的。”
“她心里不痛快,自也觉得是三弟妹你害了她!”
沈棠溪听懂了,裴轻语与裴淮清一样,觉得秦氏的死都是自己害的,裴家要办丧事也是自己的错。
他们不愿怨恨崔氏,也无法去怪罪秦氏一个死人,就把怨气都发泄在了自己身上。
沈棠溪懒得在意,与杨氏点了点头,便往前院去了。
沈棠溪虽然得了老太太的话,不必给秦氏守灵。
但或许是物伤其类,也或许是终究忘不了秦氏当初帮衬她时的音容笑貌,沈棠溪还是过去上了香,拜了拜。
希望秦氏下辈子不要再嫁到这样吃人的人家,希望来生她能够维持自己的本心,痛痛快快地过一辈子。
秦氏到底是晚辈,即便老太太有心全裴家和秦家的脸面,丧事也并没有大办。
几日后,人落了葬。
裴老太君就将裴淮清和沈棠溪,都叫到了跟前:
“棠溪被秦氏算计的事,靖安王和长宁长公主,都帮了咱们裴家,长公主那边,我已是叫你母亲今日亲自去谢过了。”
“但靖安王那边,到底是男子,你母亲不便去,你父亲也有心渐渐将国公府的事,都交给淮清你处理。”
“既如此,淮清你明日便与棠溪一起带上礼物,登门致谢,夫妻一同前往,显得郑重些。”
当年靖安王派人来沈家提亲的事,因还没有先禀明陛下,故而做的十分隐秘,加上为了双方名声,沈家也未敢宣扬。
因此此事,除了王府和沈家,外头的人、包括裴家都是不知的。
是以沈棠溪知晓,老太太特意叫自己一并去,只是想抬举自己,叫外头人都知道,裴家认自己这个媳妇、自己有资格与裴淮清一起出门拜访。
裴老太君又接着道:“如今靖安王选妃,你们四妹的心思,都快写在脸上了,想来你们也都清楚。”
“你夫妻二人,也可寻机与殿下提一提家中妹妹活泼可爱,殿下是个明白人,会知这是我们国公府想与他结亲的心思!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