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闹起来,就什么事都不好办了。
便赶忙道:“婆母您多心了,儿媳哪里还有什么计较?就是有,知晓了郡主做事这般没顾忌,儿媳也是对她失望了。”
“只是棠溪的出身,婆母您也是明白的,这偌大的家业,她管得明白吗?若是出了错漏,可如何是好?”
裴老太君冷声道:“她有不会的,我们慢慢教她!你也知国公府家业大,她就是有了什么错漏,咱们家也不是担不起。”
崔氏抿了唇,心道国公府的家业,可早就不比从前了。
只是她不敢说啊,她要是说出来了,等于对老太太承认,真正不会掌家,不会运营铺子、庄子的人是她自己。
是她将国公府的家业没经营好不说,连她自己从娘家带来嫁妆也贴进去了,到时候一句“无能”肯定是免不得的。
老太太还接着道:“这样吧,就是棠溪真捅出了篓子,就从我的体己里头补,这你总放心了吧?”
在她看来,就是应当让沈棠溪早早接过掌家的担子。
只需自己略加提点,沈棠溪将来一定能比崔氏做得好,崔氏当她不知道她这几年把家业掌得一塌糊涂?
老太太只是为了裴淮清能安稳继承世子位,没有扫崔氏的面子罢了,不然她早就把家业交给裴淮清的二叔那房打理了。
且老太太这辈子识人无数,一看沈棠溪的面相,就知晓这孩子是个有福运的。
说不得将田产、铺子交给她,没几年家业翻个数倍都是有可能的。
只是这话她都没说,说了崔氏又要在心里嘀咕她迷信。
崔氏听得变了脸,老太太是当年享誉天下的萧大元帅的独女,当年嫁来国公府的时候,嫁妆都准备了三年,体己实是不少。
若沈棠溪真的惹出了篓子,老太太的体己的确是能轻易填上。
只是崔氏想想这许多年,老太太从来就没给过她这样的底气,她心里难免嫉妒又吃醋。
那沈棠溪小门小户出来的,刚来国公府的时候,连有些茶水是用来漱口的还是用来喝的都分不清,老太太对她却比对自己强上万倍,她哪里能不感妒恨?
崔氏愤愤应下了:“既然婆母您有吩咐,儿媳自然不敢不从命。”
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做手脚,把这些年国公府的亏空,都推到沈棠溪一个人的头上,老太太不是愿意给沈棠溪善后吗?
那就让她善个够!
裴老太君哪会知道她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?
只警告了一句:“你好好教她,不准给她使绊子,不然我饶不得你!”
崔氏压着火:“是,那儿媳先告退了。”
裴老太君点了点头,示意她可以离开。
……
沈棠溪与裴淮清刚离开老太太的院子。
便有仆人来禀报:“三郎君,康平王府来人了,说郡主邀您出去品茗。”
裴淮清颔首,与沈棠溪说了一句:“你自己回院子吧,晚不必等我用了。”
接着就大步离开。
只是走了几步之后,他才骤然想起来,沈棠溪好似已经有好些日子,没主动等自己用饭了。
唯一等的一回,还是自己特意交代的,那回她甚至还当着自己的面,故意喝了鱼汤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