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今我已经嫁过人,殿下只会更看不上我。”
“齐大非偶的苦,难道我们还没吃够?”
“再说了,便是不提殿下应当对我没心思,我自己其实对殿下也无意,他选妃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,这样的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!”
红袖:“……奴婢知道了!”
青竹抿了抿唇,想想当初自己去靖安王府,求殿下请太医来救少夫人。
靖安王殿下不止起初根本不想管,且面上也没有半分对夫人病情的担忧,只有不耐和麻烦。
便也觉得,殿下的确对少夫人无意,于是没有多话。
沈棠溪独自用完了晚。
崔氏身边的陈嬷嬷,送来了掌家对牌,说老太太叫她从今日起,学着掌家。
沈棠溪皱眉,她很快就要和离走了,对掌家的事儿没半点兴趣。还没想好如何辞了这事,崔氏竟还亲自忽然过来了。
她瞧着沈棠溪,笑着开口道:“掌家的事,你已经清楚了。我此来,还有一件旁的要紧事与你说。”
“明日淮清要与你一起拜会靖安王殿下,我特意给你挑了一身庄重些的曲裾。”
“殿下身份贵重,你穿着它登门,才不会失了我们国公府的体面。”
曲裾常是正式场合穿的,沈棠溪瞧了一眼,还发现是上好的蜀锦所制。
虽折叠着放在托盘上,不见全貌,可单单展出来的位置,上头的刺绣就十分精巧。
一看就是请了知名的绣娘绣的。
沈棠溪挑了挑眉,崔氏送一身好衣衫来,这不奇怪,毕竟在崔氏的眼里,自己穷酸得很。
国公府每年的确会给她做些新衣,但多是常服,仅有的正式服装,上回进宫也穿过了。
而大晋的京城的贵族之间,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那就是出席重要场合、拜会重要人物的衣衫,不能穿两次,否则便会叫人怀疑是不是家族将要落魄了。
崔氏担心她穿旧衣出去丢了裴家的脸,也在她意料中。
但崔氏对她交代事,竟笑盈盈的,这实是叫沈棠溪费解,面前这人,不是向来厌恶她到了极处,也瞧不起她到了极处?
想着,沈棠溪索性直接问:“想来夫人不是特意送衣裳来的,您还有何事要吩咐我?”
她是要和离的人了,所以很识相,除了在老太太和外人面前,其他时候都不曾叫崔氏婆母,而是“夫人”。
且崔氏不喜欢她,她也恶心崔氏得很,若不是斗不过国公府,又怕连累沈家,她连一个好脸都不想给崔氏,便也懒得与她兜圈子。
崔氏也对她的称呼很满意。
在主位落座之后,慢声道:“我是来嘱咐你,到了靖安王府,说话做事都要注意些。”
“轻语的事情,老太太应当也与你说过了,便是秦氏刚死晦气,但靖安王能先与轻语订亲也是好的。”
“等我女儿将来做了靖安王妃,少不得你的好处。”
“可事情若是办砸了,你知道我的手段!”
她其实哪里愿意特意来交代这些,她希望这事儿自己亲自去靖安王府办,更加稳妥。
但老太太铁了心,非要淮清和沈棠溪去王府拜访。
她也只能过来软硬兼施一番,敲打沈棠溪,也免了事情出了岔子。
沈棠溪愣了:“据我所知,靖安王殿下先前与四姑娘并无交情,他娶不娶四姑娘也不是我说了算的,夫人何故来威胁我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