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别说自古以来,钱财都是斗不过权势的。上位者的一个念头、一句话,都会有人争先恐后地帮忙夺去她的身家。
看青竹忧心忡忡。
沈棠溪安慰道:“但你也不必太担心,这一回秦氏的事,国公府人都恼了萧毓秀。”
“崔氏已免了她进府不必通报的优待,裴淮清也未必真对她半点成见都没有。”
“萧毓秀后头就是想对付我,应当也不会再用这样的法子了。”
青竹觉得也是,暂且松下了心。
……
翌日一早。
沈棠溪心情复杂地由着青竹和红袖,帮自己梳妆打扮。
只是她始终没有忘记崔氏昨日的话,所以眉宇之间,颇有几分愁绪。
裴淮清进来的时候,沈棠溪已经收拾妥帖了。
他开口道:“马车已经在外头了,走吧。”
沈棠溪:“嗯,郎君先请。”
应了话,她离他还有数步远,站着并不动,一副不愿意靠近他的模样。
裴淮清抿了抿薄唇,没说什么,大步先行,与她一同上了马车。
沈棠溪与上回一样,上去之后,就闭目养神,其实她根本不困,只是不想看见他,也不想与他说话,所以假装自己困了。
裴淮清看了一眼她精致绝美的冷漠侧颜,只觉得他们如今比陌生人还要陌生。
一股窒闷的感觉,令他主动开了口:“大嫂的事,既然已经过去了,不论对错是非,我都不再责备你了。”
或许她还在为自己上次说了她的事情生气吧?
想想也是,她一个弱女子,出事了之后心慌意乱,没有处理好也是人之常情,他也应当宽容一些。
沈棠溪听了,更觉得可笑。
他是不是还以为,他说了这样的话,她应当感恩戴德,立刻多谢他原谅自己?
见她还是不说话。
裴淮清又道:“昨日母亲去找你的事,我已得知了。”
“我知晓你此刻担心婚事不成,母亲当真会责难你,责难沈家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身为你的丈夫,此事我已是有了好法子,必不叫你忧心。”
沈棠溪听到这里,倒是有些意外了。
睁眼看他,那双美丽得惊人的眸中,写满了疑惑和难以置信。
裴淮清:“你这般瞧我作甚?难道你觉得,我不会帮你?”
想着她当时说他欺她无依无靠,他始终还是觉着这话,令他不太舒服。
沈棠溪却觉得,他没这么好心:“不知郎君口中的好法子是什么?”
果然。
裴淮清开口道:“一会儿到了市集上,你便先下车,自去逛街游玩一番。”
“两个时辰后,我在春风阁接你一同回府。”
“靖安王府,我与郡主一同去拜访便是,郡主是王爷的堂妹,有她开口,自比你去有用得多。”
“到时候事情办成了,母亲自然不会怪你了。”
沈棠溪一下子就想通了所有的事情,嘲讽地道:“这才是夫人昨夜威胁我的真正用意吧?”
原来就是为了先吓唬自己一番,逼她识相,把与裴淮清一同登门拜访会客的机会,让给萧毓秀,让萧毓秀看起来更像裴家未来的主母。
如此也好让金尊玉贵的郡主,帮着成全她女儿的婚事。
对上她满是嘲弄意味的眼神。
裴淮清温声道:“我如此做,也是免你难堪。你出身太低,王爷身份尊贵,定然不会愿意见你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