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如此说,郎君可是满意,可是能理解我为何不能当事情没发生过了?”
裴淮清被她这幅油盐不进,还越发尖锐的态度给气到了。
寒声问道:“你非要这样吗?”
沈棠溪扭过头,没有回话,但态度已是十分明确了――她就是要这样,不管裴淮清说什么,她也不会去做那个“识大体”的人。
裴淮清也动了怒气,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一把将她拉到自己怀中:“看着我!”
若是从前,沈棠溪是很愿意与他亲近的,她曾经的确是想象过,他痊愈了之后,他们郎情妾意地依偎在一起的画面。
但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裴淮清,看着那张温雅俊美的脸,她丝毫没觉得甜蜜,只觉丝丝寒意令她心头发冷。
于是便也忍不住挣扎起来:“还请郎君松手!”
温软的身体就在怀中,她这般挣扎,反而叫裴淮清喉头一紧,眸光也热了几分。
可她脸上的抗拒,又像是一盆凉水,兜头从他头顶浇了下来。
明明当日,祖母叫周嬷嬷来张罗,让他们圆房的时候,沈棠溪是很愿意的,脸都羞红了,便是千万朵牡丹盛开,也不及她当初的半分艳色。
可现在,她就连被他拥住都不乐意。
他不由得有些恼火,难道名分就真的那么重要?就因为他要她当外室,她的态度就能转变至此,她爱的到底是他,还是他正妻的位置?
这个念头,令裴淮清格外不快。
但想想沈棠溪多年来对他的付出,他又觉得自己是多心了,想来她是觉得他对她不够关心才这般的。
思绪到此,他双手攥紧了沈棠溪的肩膀,与她道:“棠溪!我与你保证,今日起,郡主也好,母亲也罢,不会再有人害你的性命!”
沈棠溪讥诮地看着他:“郎君如何保证?”
裴淮清郑重地道:“我裴淮清可以对天发誓,若有人当真害死了你,不管是谁,我绝不放过。”
“若不能叫杀你的血债血偿,便叫我断子绝孙,不得善终!”
他语气真诚,眸光坚定,沈棠溪却半点都不感动。
他这誓的意思就是:她死了他才会给她报仇,可但凡她还有一口气,他都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,叫她再忍一忍,叫她懂事点?
可如果她都死了,他还给不给她报仇,对她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了。
见她听完了自己的话,面色还是冷漠至极。
裴淮清心里有些恼怒,他不喜欢她这样的表情,眼神不自觉地落到了她娇艳的红唇上,若是他吻她,攫走她的呼吸。
她一定会微微红着脸,软在他怀中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般,似乎要拒他千里。
想到媚色天成的她,说不定会被亲得用那双玉臂娇弱地攀上他的肩头,一股热意直冲而起,逼得裴淮清变得几乎不像自己。
他难以克制地低下头,去亲她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