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才勉强放下心来。
萧毓秀听了裴淮清的话,却并没觉得真的多放心,他的意思是……如果沈棠溪出身高,那根本就轮不到自己与他在一起吗?
她眸光更是寒凉了。
……
沈棠溪匆忙后,走了老远,才缓过来。
她就是再没能彻底放下裴淮清,也断然不想在这样的时候与他亲近,只是她实在是费解。
裴淮清要娶郡主,她尚且可以以当初她嫁去裴家,是老太太的意思,不是裴淮清的意思,他是被迫的,来理解他不想与她在一起。
所以她从未辱骂他抛弃糟糠之妻,也没有辱骂他负心。
可既然都已经决定和离了,便该是双方撒开手,各奔前程。
以裴淮清的性子,为什么还要做出那样唐突的举动?
他从前对她只是狠心绝情了些,可他难道还要做下流小人不成?
方才是萧毓秀出现了,沈棠溪没来得及说什么,若是下回……若是下回他再这样,她一定要与他说分明。
好好问问他,他自诩高门贵公子,那这是否是他裴三郎该有的行!
红袖上来问道:“少夫人,您怎么了?您脸色怎么不太对?”
沈棠溪不想多说方才的事,便只是摇摇头:“没事。”
红袖道:“郡主为什么上车了?他们去的方向,是靖安王府?少夫人,他们这是……”
红袖也不傻,很快就明白了过来。
见她气得脸都红了,沈棠溪反而比较平静:“无事,这样也好,一来免了靖安王不肯娶裴轻语,崔氏怪我和沈家。”
“二来么,我本就觉得,以从前我与靖安王殿下的尴尬关系,他的婚事我不该上门去多话。”
若是萧渡小心眼一些,听了之后,或许还会以为她的意思是:她不肯嫁他不说,还要给他塞一个别的女人打发他,好似他没人要一般。
更别说裴轻语这几日也露出了不分是非,拜高踩低的真面目,若萧渡真的娶了她,后头后悔了,还不得怪自己这个撮合的人?
所以不去也好。
就只是这么被人赶下车,多少还是有些恶心人。且她受了萧渡的恩情,不能当面道谢也觉得失礼。
罢了,等和离之后,自己再去靖安王府道谢好了。
红袖撇嘴:“崔氏也真是怕裴轻语嫁不出去了一般,还把郡主都请来去做说客,也不怕靖安王殿下笑话。”
这按理说,婚姻之事就没有自家人上门去谈的,都是请媒人、请中间人。
但因为秦氏的死,裴家不便请媒人去谈了,却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。
老太太便只吩咐裴淮清和沈棠溪故作无意地提一嘴,说妹子可爱,叫靖安王自己意会一下国公府想结亲的意思就罢了。
若靖安王没那个心思,就把事情揭过,只当是随口聊天,这是稳妥又体面的做法。
可崔氏偏生要主动成这般,不是平白让人轻贱裴轻语又是什么?
红袖越说越受不了他们:“郎君也是!崔氏为了女儿的婚事,一时间失了分寸,看不明白这一点,他也看不明白吗?”
“且如今您才是府上的少夫人,他却带着郡主求见靖安王,算怎么回事?就不怕外人笑话?”
沈棠溪却是明白得很:“裴淮清如此做,是因为看不起我。”
“他觉得萧渡得知身份低微的我登门,会连带的也不待见他,指不定叫他与我一起吃闭门羹。”
“但与萧毓秀登门就不一样了,那是靖安王的堂妹,与靖安王算半个自家人。”
“她作为堂妹,就是与自家堂兄说说他与裴轻语的婚事,也算不得什么,裴淮清还能演戏,假作不是自己想说的,是郡主的想法。”
“至于他们一起登门的事儿,若真有人议论,他还能对外说,他们只是朋友,是知己,顺道一起前往罢了。”
红袖恨恨咬牙:“但靖安王又不傻,不可能看不出来就是裴轻语恨嫁!”
沈棠溪无所谓地道:“随便吧,反正丢的也不是我的脸。”
主仆说着,就绕进了僻静的巷中。
却正好见着一名俊美过人,衣着华贵的小郎君,极速地冲了过来,眼看就要撞上沈棠溪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