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:“少夫人,奴婢瞧着他方才看您的眼神,实在是火热得紧,说不定是真的喜爱您。”
“等您和离了,何不考虑一下他呢?”
沈棠溪回头看她,警告道:“莫要一天到晚胡说,且不说我与世子只是一面之缘,并无感情。”
“单单世子的继母宁氏,也不是个好相与的,比起崔氏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“宁氏要给自己的亲儿子筹谋,只是碍于皇后,她只敢耍阴招,不敢明着胡来。”
“我消受不起裴家,也同样消受不起袁家。”
“且明国公方才的眼神,你也不是没瞧见,我若当真是与他儿子有了首尾,以我二嫁之身,他弄死我一了百了都不一定!”
红袖低下头:“奴婢知道了,奴婢不说就是了。”
为免了又因这张脸,惹上什么麻烦,沈棠溪索性拿出了袖中纱巾,当做面纱遮了脸。
到了她想去买糕点的街。
兀地见着人潮涌动,还有些人抬着担架,将一些人抬走,沈棠溪诧异地问了路人一句:“这是怎么了?”
那路人回头一看,瞧见了沈棠溪,仅有漂亮的眉眼露在外头,他都愣了愣神。
回过神来,方才道:“禹城连着下了一个多月的雪,雪灾将一些百姓的房屋压塌了,还将田地也埋了,庄稼都冻死了。”
“禹城的百姓们,逃到了京城,今日一早,许多聚集在城门口。”
“朝廷暂且没放他们进来,天太冷,一路奔波到这里,也没几个人穿得暖,有些人已经冻得不行了。”
“方才京城的禁军已经领了军令,将那些冻病了的人,先抬进来医治。”
沈棠溪颔首:“原来如此,多谢。”
来的难民多的话,为免一次将人全部放进来,引起动乱,估摸着这会儿朝中的相公们公卿们,正在商讨如何安置。
商量好了,才会让这些难民们进城。
但约莫也是担心在京城门口出人命,所以先应急处置,将冻得快不行了的人抬进来。
沈棠溪带着红袖大步到了城门口,往外头看了看,见着不少人冻得发颤,还有哭的伤心的母亲,怀里抱着冻得快不行了的孩子。
禁军在抬人进城,但也找了大夫一个一个看脉,确定是不是装病才弄进来。
沈棠溪只看了一眼,便立刻去了路边。
禁军虽没要求不让城中百姓靠近,但她也不想耽误禁军办事。
她低声吩咐红袖:“你去叫我手下的掌柜,赶紧捐些被子、吃食,后头若是朝廷有需要,再捐八万两银子安顿他们。”
“只是莫要透漏捐赠的人是我,免了被崔氏知晓。”
她是险些被崔氏冻死过的,看到有人也受这样的苦,实是不忍心。
红袖点了头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眼见这么多禁军在附近,想来也不会有歹人敢造次对沈棠溪不利,红袖先走了。
沈棠溪在这里等她,见着有孩子不慎从担架上滚下来,立刻过去帮了一把。
刚把孩子扶上去,目送着禁军走了。
沈棠溪一回头,兀地看见了熟人,从城墙上下来,竟然正是靖安王,萧渡。
她愣了一下,他怎么在这里?
那裴淮清和萧毓秀去王府求见,岂不扑了个空?
她看见萧渡的时候,萧渡那双讳莫如深的眸子,也落到了她身上,他只是一眼,便叫沈棠溪的身子仿佛被什么定住。
那是一种走在丛林中,被顶级的掠食者盯住的感觉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