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笼的映照下,沈棠溪这张脸,还是美得惊心动魄,藏锋都有些理解王爷为何总是为了沈棠溪破例了。
他并非是阿谀谄媚的人。
但在他眼里,王爷在意的,就是他在意的,他必会敬着,照看着。
王爷舒心,他便舒心,如此也不负王爷对自己的提拔和看重,更不负王爷为他父亲翻案报仇的恩情。
此刻瞧见了沈棠溪,他开口道:“知道沈家几年没住人,王爷叫我送来了些被子和炭火,沈娘子将就着用吧。”
“若有什么缺的,娘子也可以一并告诉我,我这就去买。”
他很干脆地将这些功劳,都放在了王爷身上,反正王爷不点头,自己也的确不会送东西来。
沈棠溪有些愕然。
没想到萧渡这般体贴。
此刻送来的东西,也的确是她们正需要的,先前就已经受了对方相送的恩情,这会儿她也没有矫情的拒绝。
便轻声道:“多谢陆副将了,家里除了这些也不缺别的。也请将军回去后,代我谢过王爷!”
藏锋:“小事罢了,东西多,我们帮着搬进去。娘子放心,我们只放在您的房间门口,绝不擅入您的闺房。”
沈棠溪:“劳烦了。”
他事事妥帖,叫沈棠溪不止感激他,也感激萧渡派了一个这么周全的人过来。
他们在沈棠溪房间门口铺了块毯子,将好几床棉被和炭火放在了门口。
藏锋便拱手告辞:“沈娘子,那我们便先走了!”
沈棠溪:“家中久不住人,晚间未曾生火煮茶。且天色太晚,也不宜请将军喝茶,沈棠溪就不留客了。”
“我送将军出去。”
藏锋:“我明白娘子的难处。娘子留步,我们自去便是,门会给您关上。”
“晚间只有您和一个婢女在,恐有歹人,我会在府外安排几个人看守,断不会叫娘子遇险,请您放心。”
话说完,他便大步离开了。
他相信自己处理得这么好,殿下一定会满意。
见着他们离开。
红袖自以为小声地与沈棠溪道:“女郎,殿下对您这么好,还派副将来给您安排这么多事,该不是还对您有想法吧?”
沈棠溪低声道:“休要胡,殿下如此,只是因他是顶天立地的郎君,是光风霁月的君子,帮扶弱小罢了。”
在世人眼里,她本就连裴淮清都配不上。
如今已经嫁过人了,怎么可能还配得上靖安王?
且萧渡方才在马车上,多看她一眼都不曾,仿佛嫌弃得很。
她不会去想这种离谱的事,将自己弄得跟戏台子上的丑角一般。
最后她道:“我们将东西搬进去吧,今夜应当能睡个好觉了。”
其实,从上次崔氏忽然撞门进来,要把她从被子里拖出来之后,她在裴家就连睡觉的时候,都时常惴惴不安,常常惊醒。
只有特别难过,和特别累的时候,才能够睡得沉一些。
今晚定是能舒心了。
却不想,她们主仆方才的小声对话,都落到了内功高深,听力敏锐的藏锋耳中。
藏锋回到府上的时候,萧渡已是沐浴完了。
男人身上穿着墨色的寝衣,身型挺拔修长,鬓角微湿的发丝,将他面部的轮廓勾勒得更加精致,是一种带着攻击性与冲击力的俊美。
屋内并没有点炭火。
因为萧渡常年习武,气血方刚,并不畏寒。
真点了炭火,夜里反而会觉得热。
藏锋禀报道:“殿下,沈娘子那边的事,属下都已经安排好了,还给她留下了护卫保护安全。”
萧渡听了他的话,也没什么表情,只冷淡颔首:“嗯。”
应完便往床榻那边走。
藏锋接着说道:“对了殿下,沈娘子还夸您了,说您是顶天立地的郎君,光风霁月的君子呢!”
萧渡脚步一顿,语气讳莫如深:“是么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