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清冷笑了一声,没再开口。
罢了,或许真是他对她太好了,等她再吃些苦头,等她明白了自己真的不会再退让,自然会来求他。
或许他昨夜,根本不该找她,今日也不该与她说这些话。
马车到了裴家门口。
裴淮清极是不快,先下了车。
沈棠溪也无所谓,沉默着下了车,红袖过来扶了她。
进了府中之后,却觉得气氛不太对,沈棠溪心知自己昨夜没回来,崔氏肯定会生气,但她觉得这气氛,不只是因此。
因着恒国公和崔氏这会儿都在正厅里头,神色很凝重,像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见着他们回来,崔氏拉起茶壶,就对着沈棠溪砸了过去:“你这个贱蹄子,还知道回来!”
沈棠溪退开了一步,躲开了。
崔氏见此,勃然大怒:“你还敢躲!”
裴淮清皱了皱眉,下意识地想制止崔氏,但想想沈棠溪方才在马车上,那样的态度。
自己要是再维护她,岂不是叫她更加嚣张,觉得自己就在她的掌控之中,甚至更进一步逼着自己,不准娶萧毓秀?
想到这里,他忍住了。
他的无动于衷,落到了沈棠溪的眼底,只觉得庆幸,幸好她方才没有被他所谓的,有些在意她、喜欢她的温情所骗。
没有因为年少时的爱恋昏了头,真的答应了给他做贵妾。
不然此刻,应当会万分失落。
崔氏还想说什么,恒国公有些不耐地道:“行了,说正事!”
他出了声,崔氏才暂且住口。
裴淮清问道:“父亲,出什么事了?”
恒国公府语气凝重地道:“今早下朝之后,鸿胪寺卿过来找为父,他说与晏国和谈的事,靖安王殿下发了话,不允你参加。”
裴淮清愣住了:“什么?”
恒国公皱眉:“你病愈后,陛下想启用你时,康平王与陛下建议,不如放你到鸿胪寺。”
“打的心思,便是想借着这次与晏国和谈,为你累些功劳与政绩。”
“可靖安王竟不同意你参与,胜仗是他打的,他此刻军心在望,若是他咬死了不同意,就是陛下都不好多说。”
听说了这事儿,沈棠溪都有些意外。
她觉得裴淮清恐怕也想不到,把她扔在春风阁一整天,与萧毓秀这个萧渡的堂妹一起去王府求见……
最后也没得靖安王半点提携不说,还给他使绊子吧?
裴淮清问道:“靖安王给的理由是什么?”
恒国公:“说你没有经验。若当真只是如此,倒也没什么,这次没有立功的机会,等下回也是行的。”
“可若是靖安王诚心与你过不去,那就麻烦了!”
“靖安王如今战功彪凛,恐很快就要登上储君之位,朝中多是抢着投靠他的人,我们裴家都得想法子与他搭上线,为父暂且也没别的法子。”
“这段时日,你好好哄着郡主,让郡主在靖安王跟前为你美,或说动康平王对靖安王夸夸你,看这事儿是否还有转圜。”
崔氏听了,忍不住道:“若是郡主是我的儿媳,哪里会有这许多事?靖安王能不给自己的妹子脸面吗?”
“恐怕靖安王就是看见有人鸠占鹊巢,站着三郎夫人的位置不放,害得郡主至今没能过门。”
“他为了给郡主出气,才故意如此,敲打我们家!”
说着,厌恶的眼神,就往沈棠溪的身上看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