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了,其他女眷也都各自散了。
裴轻语陪着崔氏回院子,一路上,母女两个脸色都很难看。
崔氏道:“这个沈棠溪,简直是我命里的克星!偏生的你祖母一意孤行,定要觉得她好。”
“郡主花了那么多银子!八万两啊,足足八万两!”
“你祖母竟还是向着沈氏,真是气死我了!”
她是多么希望,老太太听完了郡主捐钱的事,立刻不管那个小贱蹄子的死活了!
可是呢?竟还骂她们吃撑了!
裴轻语也生气:“明明我才是她亲孙女,沈棠溪不过就是个外姓人,就是没有三兄与郡主的事,她也只是嫁来裴家的媳妇罢了。”
“祖母怎就如此偏爱她,待我都没有那么亲近。”
“就因为外头说她是福星,那个张道长也说她命格贵重吗?我看这些人,都是脑子坏了,才信这些歪理邪说!”
崔氏听完这话,幽幽地看了裴轻语一眼。
裴轻语愣了一下,才立刻道:“母亲,是女儿失。”
她怎么忘了,母亲其实也只是嫁来裴家的媳妇罢了,自己话里话外的,也将母亲说成外姓人了。
崔氏叹气:“你在家中偶有失,也就罢了,我做母亲的自然不会与你计较,可在外头确实莫要胡说,免了得罪人。”
到了这会儿,她也才明白,自己这个女儿,好似说话确实不过脑子。
裴轻语不以为然:“母亲,有什么好担心的,我可是国公府的大小姐,我三嫂将来还是清河郡主,外祖家也是望族。”
“我就是说错了什么,又有谁敢将我怎么样?”
“做女子嘛,娘家强大就是底气。”
“难道母亲还要我在外头,与人做小伏低不成?那才是丢了我们裴家的脸!”
崔氏做了这么多主母,也不是全无头脑的,皱眉道:“可你要防着,不能得罪小人,还有皇室的人,都是招惹不得的。”
裴轻语心不在焉,敷衍地应下:“母亲,女儿知道了。”
“说起来,郡主如今做了这样的好事,在靖安王殿下面前,恐怕也是大大长脸,说话更有分量。”
“只是上回三兄请郡主一起去王府,也没见着王爷。”
“母亲,您说女儿要不要给郡主一些投名状,让郡主对女儿这事儿,更上心一些?”
能讨好郡主的法子,自然就是证明她也讨厌沈棠溪,愿意站在郡主那边了!
崔氏看向她:“你想做什么?可是不能与秦氏一样犯糊涂!你祖母的性子你也知道。”
“你若是敢闹出那样的事,将你送去庄子里不让回都是有的!”
再说了,裴家也丢不起那么大的人。
恰在这会儿。
瞧见门房匆匆往内院走,好似要去裴淮清的院子,他还并不知道,裴淮清和沈棠溪都在老太太院子里。
裴轻语将人拦住,诧异地看向他:“有客人来?”
门房:“回四姑娘的话,真是,是来寻三少夫人的!”
裴轻语:“什么人?”
门房立刻与裴轻语说了。
裴轻语听完,嘴角扯了扯,与崔氏道:“母亲您看,机会这不就来了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