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溪压了压火,还是没忍住,说了一句:“整日里想着如何冒认人家东西的无耻之人,才应当觉得羞愧!”
不管是做好事捐东西的名声,还是那个帕子的事。
真正应当羞愧的人,都是萧毓秀,而不是她!
她甚至都不明白,萧毓秀明明什么都有了,那样好的出身,甚至还是康平王的独女,几乎是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了。
就连别人的夫君她都能抢了去,为什么最后竟还连这点名声都要抢?
裴淮清眸光震惊:“你疯了不成?你可知道,你方才的话,若是传到了郡主耳中,她会如何对你?”
“棠溪,你到底怎么了?你为何变得这般不通情理?”
他是真的被她的倔强气到了,明明并不是多大的一件事,只要让萧毓秀心里痛快了,所有人都能省心。
她为何非要与他唱反调?
沈棠溪闭了闭眼,懒得与他争辩。
只因她清楚,在他眼里她受任何委屈,都是应当的,但凡她有丝毫不乐意和反抗,就都是不识大体、不可理喻。
既然如此,多说又有什么用?
见她不说话,裴淮清冷冷瞧了她半晌,最后寒声道:“皇后华诞还有三日,两日之后我来取帕子。”
“若取不到,与郡主商量让你做贵妾的事,就此作罢,你自己好好考虑。”
“你要明白,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!”
话说完,他就起身离开了。
其实萧毓秀的这个要求,他也觉得是无事生非,他本来完全可以拒绝的。
他也可以叫萧毓秀自己寻个好绣娘去绣帕子,以康平王府的权势,不可能找不到比棠溪绣活好的,到时候直接献给皇后不就是了?何必非要棠溪来?
可他为什么还是答应了?还不是想着,后头要对萧毓秀开口,叫她同意沈棠溪做贵妾?
他得让郡主觉得,棠溪是听话乖顺的,不管郡主提出多离谱的要求,棠溪都会做到,将来也一定会敬着她这个主母,萧毓秀没法子拒绝。
然而沈棠溪一点都不能明白他的苦心!
沈棠溪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,所谓贵妾的事,她明明已经拒绝了,可他今日为何又这般说?
仿佛是她求着要给他做贵妾一般?还为了她好?
红袖也气得变了脸,与沈棠溪道:“女郎,到底是谁给郎君的自信呢?从前也没看出郎君是这般自以为是的人啊!”
沈棠溪默了默,自嘲一笑:“当然是我给的!是我从前照顾他时的无微不至、呕心沥血,让他以为我离开他就会死。”
“是我过去过分的爱慕,让他以为我即便要变成一条狗,也非要留在他身边讨好他们,冲着他们摇尾巴。”
她所有的付出与真心,换来的都只是裴淮清觉得她好拿捏,觉得她不名一文!
她扫了一眼青竹,开口道:“将我房里,所有做绣活用的物件,都拿去或送人,或扔了,或烧了。”
“离开裴家之前,我再也不想瞧见那些东西。”
她就是砍了自己这双手,也断然不会去帮萧毓秀绣什么帕子。
更不想考虑给裴淮清做什么贵妾。
青竹:“是!”
见着郎君这样的行,她其实也是生气的,这日子若是不能过,大家一拍两散就算了,为什么偏得反复折辱她们家女郎?
这些年女郎对他们裴家也算是尽心尽力,功劳和苦劳都有。
结果呢?就像整顿仇人一般整女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