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淮清冷着一张脸,与老太太告辞后,也跟着出去了。
小辈们都走了,裴老太君看着崔氏,没好气地道:“你父亲德高望重,你姐姐也是出了名的贤德,可你呢?”
“你把家掌成了什么样子?家里的姑娘们,个个都成了这样。”
“你就一点都不惭愧吗?”
崔氏心里很不服气,却也不敢吭声。
老太太心烦得很,不耐地道:“行了,你也出去吧!”
崔氏出去后不久。
周嬷嬷办完事也回来复命了。
老太太与她叹气:“当初不该同意我儿娶崔氏的,她当着这个家,姑娘们个个与她学。”
“果真是娶妻不贤,三代尽毁。”
也怪自己糊涂,想着崔家是世家望族,她姐姐名声也很好,崔氏就是不够聪明,至少品德是好的。
可现在看来……不提也罢。
崔氏离开了之后,又想着要不回来给女儿求求情,明日就是娘娘华诞,还是应当让轻语少跪一会儿,抹抹药,看脸上的肿能不能消了。
哪知道竟是正好在门外听见了这话。
她只觉得脸上好似被人打了几个耳光,气得愤愤转身走了,老不死的!当真是个老不死的!
轻语怎么了?那熊氏是个什么东西,轻语凭什么羞辱不得?
再说了,就是死老太婆不高兴,也不能把二房和三房的女儿不懂事,也都怪在自己一个人头上吧?
祠堂里头。
众人都跪着,几个姑娘不善的眼神,时而不时地往沈棠溪的身上扫。
沈棠溪尽数当做没有瞧见。
到了老太太说的两个时辰,她也不管其他人,自顾地起了身,经过杨氏身边的时候。
杨氏忽然出声:“老太太格外疼爱的人,就是不一样。罚跪的时辰,都比我们短些。”
这话,惹得其他姑娘们看沈棠溪的眼神更加不善。
沈棠溪看了杨氏一眼,不快,也不解,因为从前她与杨氏的关系,虽然说不得有多好,但也不算很差,面子上都是过得去的。
秦氏的葬礼上,自己弄不清楚裴轻语为什么对自己态度不好,还是杨氏给自己解惑。
可这两日是怎么回事?杨氏为什么处处针对她?
羞辱叔祖母这事儿,平日里其实也不是杨氏的性子会做的。
最后只当杨氏是藏得深,沈棠溪冷笑了一声,大步离开了。
回到了自己的房中。
裴淮清已经在里头等着她了,瞧见了她,开口便道:“我当时叫你算了,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?”
“如果今日是郡主,断然不会似你这般没脑子。”
“为了一时之气,弄得全家上下都不痛快,你将来还如何在裴家立足?”
沈棠溪深呼吸了一口气,忍无可忍地道:“郎君真是会说笑!夫人早就答应了让我与你和离,贵府我还有什么好立足的?”
“郡主既然千好万好,那郎君只管去说服了夫人,不必等我父母回来,赶紧放我回沈家就是。”
“你当我还想在这府上待着,看着你,看着这许多人不成?”
她都弄不明白,裴淮清为什么老是说些奇怪的话,她都要回沈家了,他却总是说得她仿佛还要在这里长住一般。
动不动就是“为了她好”,动不动还在担心她不能立足。
为了寻她的不痛快,他就完全不过脑子,各种话张口就来?
裴淮清听得愣住了,俊雅的脸上满是意外。
瞧着沈棠溪,语气难以置信:“你说什么?你要与我和离?母亲……也早就答应了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