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侧翼那支骑兵若是突破,整个阵型都会被搅乱。
“传令!”
张a的声音在血腥的空气中炸开,
“山腰各部,留两千人继续围山,盯死魏延,不许他有一兵一卒下山!”
“其余中军,分两部,一部六千人,急援前锋,给我钉死在街亭谷口,绝不许王平高翔前进一步!”
“另一部四千人,立刻转向东北,列枪阵,布拒马,把蜀军那支骑兵给我堵死在侧翼!”
令旗翻飞,战鼓骤变。
刚刚还聚焦于攻山的魏军阵列,如同被无形之手撕裂,开始迅速分流向三个方向。
而山顶上,魏延站在栅后,看着山下魏军的调动,看着那三面自己亲手竖起的白旗,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。
“张a啊张a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。
“你以为我要降?”
他抬手,握住身边一柄染血的长矛。
“我是在等你――分兵。”
当张a的军令撕裂战场,魏军如潮水般分向三处时,山顶那三面刺眼的白旗,毫无预兆地――倒了。
不是被风吹倒,是被刀锋斩断。
几乎就在白布落地的同一瞬,紧闭的营寨栅门轰然洞开。
魏延一马当先冲了出来。
没有披甲!
为了突围轻便,他只穿了皮甲,但手中那柄长矛却泛着淬过血似的暗红光泽。
他身后,数百士卒鱼贯涌出,人人轻装,刀出鞘,弓上弦,脸上没有丝毫方才乞降的颓丧,只有一种濒死野兽扑向猎手的狠绝。
“他们要冲阵!”
留守山腰的魏军校尉嘶声大喊,
“列阵!拦住他们!”
两千魏军匆忙转向,试图在狭窄的山道上组成枪阵。
但方才为了攻山,他们的阵型本就前压,此刻仓促变阵,后排挤着前排,侧翼撞着侧翼,混乱像瘟疫般蔓延。
而魏延要的,就是这一刹那的混乱。
“随我――凿穿!”
他暴喝一声,长矛如毒龙般递出,当先一名魏军什长被捅穿咽喉,尸身尚未倒地,矛尖已顺势横扫,砸开了侧面刺来的两支长枪。
八百死士紧随其后,如楔子般扎进魏军尚未成型的阵列。
这不是厮杀,是屠杀。
魏军士卒刚从攻山的疲惫中抽身,心神还被那三面白旗所惑,面对的却是养精蓄锐、憋了数日死战怒火的汉中精锐。
刀锋过处,血肉横飞,箭矢离弦,必中面门。
魏延冲在最前,长矛每一次突刺都带走一条性命。
他根本不恋战,眼睛只盯着一个方向――山下街亭谷口,王平高翔军旗所在之处。
“拦住他!放箭!放箭!”
魏军校尉声嘶力竭。
零星箭矢落下,但魏延和身后士卒冲得太快、贴得太近,大部分箭都落进了混战的人群,分不清敌我。
短短半柱香时间,那道黑色的人形锋矢,已经凿穿了第一道阻拦,冲下半山腰。
“参军!魏延突围了!”
t望台上的副将声音发颤。
张a猛地转头。
他看见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