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玄警惕的看了夏悦一眼,“没,没有了。”
夏悦秀眉一蹙,“你这么怕我干什么?”
“啊。”谢玄略有些慌乱的掩饰着,“没,没有啊,我怕你干什么。”
“不说我揍你了啊!”夏悦说着就准备开始掳袖子了。
穆行简见势不对,赶紧将夏悦拉回了身后,对谢玄道,“谢师弟,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。”
谢玄看了看穆行简,随即将目光移向夏悦临摹的那座精美的牌坊,叹息道,“那本典籍中说,之所以没有人知道洗剑宗的具体位置,是因为所有见过洗剑宗山门的人,全部都受到了来自地狱的诅咒,还来不及将洗剑宗山门的位置传递出去,就被恶鬼将魂给锁走了。”
夏悦眨了眨眼,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,“没有这么玄乎吧。”
“啊!”忽然之间,本已昏迷的贺千秋猛的醒了过来,满脸惊恐的大声尖叫道,“不要,不要过来,不要杀我,救命啊,救命啊,谁来救救我啊!”
在这安静而幽暗的地下暗河边,贺千秋忽如其来的尖叫显得是那样的刺耳而突兀,夏悦被她吓了一跳,当即便出手将她再次击晕,忽然她眼角似乎扫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,定睛一看,只见到河道之中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两个身材瘦长的身影。
其中一人白面无须,身着头戴白色高帽,身穿白色长袍,脸上虽然笑嘻嘻的,却将一条二尺来长,颜色猩红的舌头吐出口外,一直耷拉到了胸前的袍子上,看起来说不出的古怪又邪异。他帽子上写着你也来了四个大字,左手执着一面蒲扇,右手持握着一只勾魂符诏,走路的时候一摇三晃,向着夏悦迤逦而来。
另外一人脸黑如碳,同样头戴高帽,身披长袍,但袍子和帽子却是纯黑之色,与前头那位截然相反。
此人的嘴里同样吐出了一根红兮兮的舌头,面色凶恶狰狞,帽子上写着正在捉你四个大字,手里则握着一条黝黑的锁链。
看到这两个人,夏悦立刻就想起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,再用神识自己的观察他们,赫然发现这两人的身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黄泉死气,这样的气息,绝对不是这一界应该存在的东西,难道他们真的是来自地府的使者吗?
“犯人夏悦,出生于戊午年正月二十一日辰时八分,今年二十二岁。”白无常手摇蒲扇,笑嘻嘻的将夏悦的生辰八字报了一遍。
夏悦心里大吃一惊,那白无常报的竟然是她穿越前的名字和八字,这些可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,他是怎么知道的呢?
难道他真的来自地府,曾经看过那一本记载着所有人生平的生死簿么?
“跟我们走吧!”黑无常一声爆喝,哗啦一声将锁链撒了出来。
夏悦身形疾闪,不想给那锁链套住,可是黑无常的手法精妙绝伦,无论夏悦如何闪避,那锁链都会立刻转向,向她捆缚而来。
惊骇之下,夏悦预备拔剑反击了,却骇然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黑无常抛出的锁链给捆锁住了。
“犯人带到,走咯!”白无常又挥了挥手蒲扇,一马当先掉头就走,黑无常紧随其后,手中锁链哗啦啦一甩,将夏悦的灵魂扯出体外。
夏悦被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,不断的奋力挣扎,可惜却是徒劳无功,那锁链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将她的三魂七魄牢牢的锁住,连动一下小手指,都需要她拼尽全力才能做到。
前方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徐徐旋转着的时空之门,一股股黄泉死气几乎凝为实质,从门中宛若迷雾般不断喷涌出来,看见此门,夏悦的灵魂开始不受控制的战栗颤抖,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,那门的后面,就是阴曹地府,惨遭黑白无常拘魂的她,马上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死人了!
“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!”临死之前,一个念头浮上夏悦的脑海,“原来那个传说是真的,凡是看到洗剑宗大门的人,都会受到来自地狱的诅咒,立刻就会被地府的使者勾走性命!”
“假的,是假的!”忽然间,玖蓝的声音在夏悦的识海中响起,“主人,你所见的一切,都是来自幻境的迷惑,醒来,快醒来啊!”
玖蓝的声音就好像一盏在黑暗中亮起的明灯,刹那间让夏悦看到了自己的前路,就在自身即将被拖入时空门的一刻,她猛的将超然世外的道心力量发挥到了极致,口中大喝一声,“破!”
喀拉……
眼前的世界好像一面镜子般轰然破碎,夏悦重回现实世界,一眼就看到谢玄正握着一柄法剑,向着自己的心口扎了过去。
砰!
夏悦一掌拍出,将谢玄的法剑打掉,然后以自己的眉心抵住了他的额头,一股浑厚的神识之力狂涌而出。
“不,不!!”谢玄猛的连声大叫,从幻境中骤然摆脱。
他怔怔看了看身边的一切,额上涌出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晶莹汗珠,心有余悸的颤声呢喃道,“吓死我了!”
“你看到什么了?”夏悦好奇的问。
“我……”谢玄脸色惨白如纸,忽然打了一个冷战,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这个时候,穆行简也徐徐睁开了自己的眼睛,长长的叹息了一声,赞道,“好厉害的幻境。”
“师兄,你看到什么了?”
穆行简完全没有回答她的想法,立刻岔开话题道,“小枫,你的道心修为果然超越了我!不仅在我之前摆脱了幻境,甚至还将谢师弟一起搭救了出来。”
“超越他妹哟!”夏悦白眼一翻,小脸红红的在心里暗自嘀咕,“要是没有玖蓝,我这会儿已经到地府旅游去了,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出得来呢。”
夏悦此时也看出无论是谢玄还是穆行简,恐怕都在幻境中看到了非常可怕的一幕,反倒是她的遭遇比较平淡。既然他们都不肯说,夏悦也就不再追问,故意咳嗽了两声,正色道,“二位,很明显,那个关于诅咒的传说是一个子虚乌有的谣,但洗剑宗的幻阵也确实可怕,你们觉得我们应该进入洗剑宗的传送门吗?”
“进!”穆行简毫不犹豫的道,“所谓的幻阵,说白了就是对道心和意志的考验,我觉得这对我们并不是太大的威胁。”
“进!”数息之后,谢玄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,“我不能丢下两位师妹。”
“那就进吧。”夏悦点了点头,抱起贺千秋,沿着河道飞掠了百丈,再将其救醒,说,“那檐角下应该是一个传送门,我们现在就进去寻找雁玉和清波,你在外面为我们护法,这样可好?”
贺千秋惊魂未定的说,“我也要去。”
“你不能去。”谢玄摇头道,“你刚才连续中了幻阵,差点把命都丢了,守在这里,等着我们回来,知道了吗?”
“遵命!”贺千秋无奈的接受了现实。
“你最好也留在这里。”夏悦暗暗传音,“你刚才差点把自己给宰了!”
“不,我要去!”谢玄咬牙切齿的说,“我一定要看看到底是谁设置了那个幻阵,要是不进去,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夏悦自然不好再阻他,三人当即联袂飞入了河道中那一只飞檐的附近,身形一闪,消失在了虚空之中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