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自己下山就可以了,有魔姬帮我,会没事的。”沈月歌不由摇了摇头。千宠的身份,如论身处何处,都会有面临危险的可能,然而留在花倾澜的身边,便能给与她最好的守护。
“月歌,我知道你担心我,可是现在,双亲返回仙狱,我心无所忧。跟你下山,也当做是一种历练,我想师傅也是会同意的。”千宠眉眼认真,让沈月歌有些不忍心拒绝。
“那好吧,如果师尊答应的话,我们就一起下山。”沈月歌点点头,脸上露出笑容。
“我不同意。”只是最后的定论还没有达成,清然冷漠的声音,便隔着空气传了过来。
花倾澜从外面走回来,身上还依稀沾有露水的痕迹。
他抬眸,看向千宠的眸光清清淡淡。
“为什么啊师傅?”千宠有些不解的问道。
“你涉世不深。”花倾澜简短的说了四个字,脸上无任何松动的表情,可以由人窥探。
千宠不由下意识的蹙眉。“可是师傅你也曾说过,小宠长大了,有自己的担当和想法。”千宠是真的想随着沈月歌一起下山。
总感觉清璃殿里,让她丢失了一种很特殊的东西,或许通过下山,她能够找回来也说不定.。
千宠心里所想的,正是花倾澜心里所担忧的,
他明白,这世间没有任何一样东西,可以彻彻底底的抹去他人的记忆,总有一天,千宠会想起.。
然而,他却不想冒这个险,让他们之间的未来,有一丝危机存在.
“小宠你的意思是,为师现在说的话,对你来说不受用了?”花倾澜的音调突然低沉几分。
千宠没有想到,花倾澜会以为自己所作出的这样一个决定,而心存不悦。
因此她低着头,朝着花倾澜走了过来。
“无论师傅说什么,千宠都会认真的听,可是有些事情,我还是希望,师傅能让我来做决定。”
“如果山下凶险,小宠不能保全自己,那么,必然会想到师傅,及时回到仙门的。”
千宠的声音明明很平淡,却偏又带了一丝诱哄的味道。
花倾澜眸色微动,心里明白千宠时而的固执,因此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如果有任何危险,及时通知我。”花倾澜说完,平静的转身进了屋子。
“话说我刚刚有注意到师尊的脸色不对哎”等花倾澜离开后,沈月歌突然沉声说道。
千宠闻,不由下意识的怔楞。“怎么了?”心却随着沈月歌的话高悬起来,她直觉沈月歌口中说的脸色不对,单单不是因为花倾澜不悦所致。
果不其然,沈月歌一开口,千宠就忍不住冲进了书房。
“师傅。”到了书房,外室并没有见到花倾澜的身影,千宠不由低唤出声。
然而千宠并没有得到花倾澜的回应,她不由连忙到了内室。
“师傅,你真的受伤了?”在千宠听沈月歌说花倾澜可能受伤的时候,千宠还有些不大相信。
然而现在当他看到花倾澜微微斜倚在榻上,额头上有大颗的汗珠滚落,千宠终于信了。
同时心里弥漫出被针扎一般的疼痛。
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,然后微微趴伏在花倾澜的身前。
“我也太粗心了,如果不是月歌提醒,都不知道师傅你受伤了。”千宠一边说着,眼眶瞬间泛红。
花倾澜眸色微动。“哪有受伤,不过是有点疲累而已。”
花倾澜越是这么说,千宠的心里愈加难受。
也就是在这时,花倾澜的眉头,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。
虽然只是短暂的神情变化,但是千宠依旧是捕捉到了。
“师傅怎么了,是胸口痛吗?”千宠一边问着,纤细的手指不由在花倾澜的胸口摸索着。
谁料,花倾澜原本强压在心头的疼痛之感,在此刻爆发,出口后,却在千宠绕指柔的触碰之下,化为一声邪魅的低吟。
那一瞬间,四目相对,幽光沉凝。
千宠只是顷刻间,便将自己为非作歹的双手收了回来,脸上带着一丝尴尬,甚至是有些不敢看花倾澜的看过来的眸子。
“那个师傅,你怎么会受伤?”千宠别过眼后,两个人都不说话,千宠只得是率先开口。
花倾澜的感官,还停留千宠之前的绕指柔中,因此千宠问话的时候,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之中。
半饷后才微微回神。“是旧伤。”简单的三个字后,花倾澜径自沉默下去。
其实伤并不是旧伤,只是花倾澜不想告诉千宠,他去了仙狱的事实,其中牵涉的过于错综复杂.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