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筋动骨一百日,褚问之逃过一劫醒来之后,秦绾时隔几日去看一眼,只嘱咐春熙砚秋好好伺候着,便回了偏院。
京中关于秦绾的流,也逐渐在百姓的粗茶淡饭中暂时落幕。
这日,砚秋刚刚伺候完褚问之午歇,出屋子还未走上两步,突地一阵恶心感滋生出来。
她顿感头晕目眩,身子一晃,下意识搀扶住贴身丫鬟的手稳住身子,还未站稳,那股恶心感又翻涌而上。
慌乱之余,她朝一旁梅花树下跑去,扶住梅花树干呕起来。
“姨娘怎么了?”
贴身丫鬟见之低呼出声,掏出绢帕替她拭去嘴边污迹。
“秋姨娘这是怎么了?”
心中恶心感还未消散,砚秋不曾深思,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她捂住胸口,转身顺着声音处望去,只见陶清月搀着褚老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小道上。
她忍住突如其来的恶心感,朝她们走去福身行礼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褚老夫人督见梅花树桩下的脏污,又瞧瞧砚秋的脸色,挑了挑眉,关心地开口询问。
“无碍,可能是午膳吃错了东西,我回去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又是一阵恶心涌上来,砚秋两眼发黑,身子踉跄两下,径直晕在贴身丫鬟的身上。
“姨娘!”
“快,去请府医。”
褚老夫人恍然反应过来,连忙吩咐人去请府医,又让人把砚秋抬回到主院里。
不到片刻,府医匆匆赶来,看诊完当即朝褚老夫人和褚问之恭贺。
“恭喜老夫人,二少爷,秋姨娘脉如流珠,流利圆滑,是喜脉呀。”
众人大喜,褚老夫人更甚。
“祖宗保佑,我们褚家又要添新丁了。”
坐在一旁的褚问之眉宇间也尽是悦色,嘱咐砚秋往后不必再来跟前伺候,当以身子为重。
“问之说得对,这些事情都交给下人去做即可,你是有身子的人,往后处处都要小心些。”
褚老夫人附和道。
武将世家向来子嗣艰难且大多短命,如同褚问之这般年纪的武将,早已孩童满地跑了,唯有她家儿子硬生生被秦绾耽搁这么久,膝下连一孩儿都没有。
唯有站在她身旁的陶清月,指甲蔻丹抠入掌心中,一瞬不瞬地盯着斜躺在小榻上满面笑容抚摸着肚子的砚秋,眼角里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妒意。
正在众人纷纷道喜时,秦绾进了屋子。
当褚老夫人见到她时,嘴角笑意顿时少了两分,转瞬换上另外一副严肃的面孔。
“秦绾,你是玉兰院主母,如今砚秋有了身孕,往后的吃食住行需好好小心护着,别再让她如今日这般折腾。”
秦绾听出了她的外之意。
褚老夫人这是在责备她,身为褚问之的妻子,在丈夫卧床休养的日子里,不但没有贴身照顾,反而三天两日窝在偏院里使小性子。
还嫉妒春熙砚秋二人得宠幸,连砚秋怀有身孕这么大件事也不曾发觉。
褚问之抬眸看向她,这段时日他被‘逼’在家中休养,心情一日比一日憋闷,毫无心思顾及秦绾如何。
如今听到母亲这么一提醒,他剑眉挑了挑,看向正与砚秋低语交谈的秦绾。
往日他要是划破个手指头,秦绾都会紧张得不得了。
可他受伤卧床这段时日,秦绾只是循例过来问过两句,嘱咐下人仔细照顾之外,却从未如往日那般不眠不休地贴身伺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