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清月倏地脸色惨白,心下满是惊慌。
陈嬷嬷亦然。
众人顺着春桃所指纷纷看过去,皆惊。
褚老夫人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春桃的脸是陶清月毁的,给砚秋下毒也是陶清月指使的。
相对比于陶清月的惊慌,陈嬷嬷此时反而镇定许多。
“你这个奴婢做错了事,还以下犯上陷害主子,简直该死!”
经她这么一提醒,褚老夫人瞬间回过神来。
陶清月是她亲手带大的女儿,她向来心思单纯,听话乖巧,连路上一只蚂蚁她不忍心下手碾死。
更何况毁人容貌这么残忍的手段,她怎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。
“清月的性子我最是了解,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,你们母女心思不正,以下犯上,鞭二十,逐出侯府。”
秦绾浅笑。
听到褚老夫人这无情的话,春桃林嬷嬷以为听错了。
她们说的明明是实话,为何她们不相信?
春桃摸了摸自己斑驳的脸,大声嘶喊:“初六那日,陶清月得知秋姨娘怀有身孕,心生嫉妒,以我母亲性命威胁我夜半到春鹤堂采买红花等药物。”
“老夫人若不信,可寻春和询问。”
陶清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眼里发红,满是无措。
陈嬷嬷看了她一眼,跪倒在褚老夫人面前,“都是老奴的错,是老奴恐春桃这母女俩争了老夫人的宠,又得小姐的偏爱,便心生邪念犯了错。”
“老夫人,都是老奴的错,请您责罚老奴吧。”
在春桃指认陶清月的那一刻,褚老夫人看见养女脸色乍变时,就猜测出其中原因。
陶清月从三岁时来到宁远侯府,她就将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看待。
那时失去双亲性子孤僻又不喜人的她,只黏在褚问之身侧。
小儿子对这个妹妹也心生怜悯,带着她哄着她,一直到七岁才分席,陶清月才有了寄梅院。
单独搬出院子后,陶清月一如往常黏在褚问之身边,她也曾想过将陶清月嫁予小儿子。
只不过这个念头刚起,就被已故老侯爷否决。
他说陶清月虽是陶家女,但在外人面前,她与褚问之始终是兄妹,宁远侯府决不能闹出兄妹乱套的丑事来。
褚老夫人向来听自家丈夫的,这么一说,她便歇了这份心思。
如今旧事重提,她看向陶清月的眼中却不如往日那般慈爱。
褚问之不管谁给砚秋下了毒,总之恶奴欺主,这是大忌,这两个奴才确实留不得,当即命人按照褚老夫人的安排照办。
而后,又以砚秋要休养身子为由,惩治了陈嬷嬷,鞭打三十,将众人遣散归之。
秦绾轻笑,出了院子。
褚老夫人走在最后,出到落秋阁,命陶清月紧跟上。
“啪!”
一踏入春元居,褚老夫人的巴掌便落在陶清月的脸上。
“你虽不是我生的,但却是我一手一脚亲手带大的,你什么性子,想些什么,做了什么,我一清二楚!”
“阿月,我有没有说过,让你再忍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