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救治父亲,这是必不可少的一步。
“我一定会的。”
秦绾眼里尽是坚决。
出宫门,秦绾先去铺子巡视一圈,又回长公主府看望父亲,询问钟叔铺子买卖之事才出长公主府。
……
夜半。
拨弄算盘珠子的声音终于停了。
秦绾揉揉酸麻的脖子,又与蝉幽将所有账目平算一遍,却发现这些年来补贴宁远侯府的银子远远超出她的想象。
“郡主,亏空这么多银子一定要让他们吐出来!”
蝉幽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圈圈,心头一惊,为自家郡主不值。
秦绾徐徐说道:“当年褚家虽是世袭的爵位,但是自从老侯爷去世之后,就逐渐走下坡路。褚长风虽是嫡长子,行军打仗却不如老侯爷,褚问之又无军功在身,直到后来赐婚圣旨下来。”
一旁的冬姐开口:“赐婚之时,褚老夫人原本不属意郡主,后来不知为何又同意了。”
蝉幽接过话头:“我知道,郡主嫁入侯府之后,褚长风才顺利袭了爵位,褚问之才开始在军中建功立业,有了如今的将军之位。”
“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褚家人想要贪郡主名声和嫁妆银钱。”
冬姐径直道出蝉幽心里想说的话。
“如今褚家光景日渐隆盛,褚长风不但袭了爵位,身兼户部侍郎之职,就连褚问之在军中的位置也不低。”
冬姐看向秦绾,“郡主该如何?”
秦绾想了想,朝中的事情她一介女子所知不多,又多年深闺,要想夺回嫁妆和离,唯有那人可助她。
那人的话语又萦绕在耳边:“要么忍,若要动,必一致即中。”
一纸铺子契书自然不能拿褚家如何。
“只有一纸契书和几个下人的话,自然是不能够的。”
“那我们就这样算了?”蝉幽不忿。
自家郡主在宁远侯府磋磨多年,又多次被褚家人造谣毁名声,如今连银钱都要倒贴给褚家,实在是不能忍。
“当然不。”秦绾喝下茶水,眸光沉静,“这一笔帐是一定要算回来的,而且这是我们往后生活的保障,怎可便宜他人。”
冬姐蝉幽皆点头。
“夜深了,都回去歇息吧。”
冬姐蝉幽下去后,秦绾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,瞪大眼睛看着帐幔,思忖该如何将嫁妆银钱都拿回来。
她将所有的线和物都一一梳理了一遍,又想起谢长离说的话,便起身披上衣裳,带上帏帽,叫上冬姐。
出府门后,马车直接往督主府去。
“督主,郡主来了。”
惊风收到府里递过来的消息,忙下到牢狱里,凑近谢长离耳中低声道。
谢长离眸子一拧,丢开火钳子,一根一根手指头冲洗干净,接过帕子擦干水渍,出了牢狱。
刚出牢狱门口,惊风便把随身携带过来的大氅披到他身上。
“先回主院,她闻不得血腥味。”
惊风下台阶的脚忽地一个趔趄,差点摔下去,成一个狗爬子。
他家督主真是语出惊人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