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安无事过了整整五日,直到第六日,秦绾在用晚膳之时,褚问之前来,给她带来一盏兔子灯。
“阿绾,这是中秋那日许你的兔子灯,我让人特意重做了一个给你送来,你看看可喜欢?”
褚问之一边仔细瞧着秦绾的脸色,一边亲自将兔子灯递到她面前。
谁知,秦绾坐在那里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着汤,却不瞅那兔子灯一眼,甚至还挪动一下身子,将褚问之故意呈现在她眼前的一双被刮伤的手挤开。
“不喜欢。”
褚问之没想到她如此冷淡,有些尴尬,便将兔子灯收回来放至一旁,在秦绾身侧坐下,吩咐下人:“给本将军添一副碗筷。”
下人们面面相觑,无一人移动。
“我们俩妇人的吃食不符合将军口味,将军的晚膳在主屋,不必在此与那我们一道。”
说话间,秦绾端走褚问之面前的燕窝,放至砚秋面前。
褚问之脸色有些难看:“无妨,这几日胃疾犯了,这些吃食也可。”
秦绾向来心疼他,往日总给他做药膳调脾胃,如今她的重心都在砚秋身上,又要日日去太医院学,自然是忽略他一些。
不过无妨,他是男子便让一让。
“这些只够本郡主与砚秋二人,将军想吃,可让厨房再做过来。”
秦绾实在想不通他到底要干什么,不但只字不提她气晕褚老夫人之事,甚至还拿着一个破兔子灯过来。
褚问之朝砚秋递了个眼色,砚秋埋头喝汤,佯装没看见。
“来人,去让厨房把本将军膳食送到这里来。”
褚问之朝外喊道。
宝山扫了一眼,无人动,便只能自己前去。
不一会,宝山便将膳食碗筷摆在桌上。
褚问之将夹起一道冒着热气的辣子鸡放至秦绾碗中:“这是你喜欢吃的,多吃点。”
秦绾督见碗中那道火辣辣的鸡块,放下碗筷道:
“我已吃饱,将军随意。”
她又看向砚秋:“你是双身子的人,慢慢吃,多添点。”
砚秋点点头。
褚问之脸色瞬间黑了起来,给砚秋夹上一筷子热菜,恢复以往的冷漠。
“阿绾,这段日子你照顾砚秋辛苦了。”
秦绾擦拭嘴角的手一顿,不明所以。
“砚秋肚子里的孩子是玉兰院里的第一个孩子,我自然要好好护着。”
褚问之闻,不但没有半分喜色,甚至染上一抹憋闷。
秦绾对他还是那样死心塌地,只要是他的东西,就从不允许旁人染指。
“你先下去好好拾掇一下,今晚我歇在此处。”_c